但道吉其實知道那條牛仔褲和內褲上面那一塊塊發硬的東西是什麼。自從十四歲起,他就一直每天手淫三次,有時候四次,他會射到一塊舊毛巾上,然後趁他爸媽不在家的時候把它拿到後院用水龍頭沖洗出來。但有的時候他會忘記,那塊毛巾就會變得像結了一層硬殼一樣。
只是穀倉裡的那些衣物上有好多那東西,好多!說真的,誰會往一雙全新的售價高達一百四十美元的高階阿迪達斯霍華德籃球鞋上射精?白痴也不會吧?換作其他情況,道吉可能會考慮把那雙鞋據為己有,但肯定不是帶著那黏糊糊的玩意以及他看到的其他東西。
「好吧,隨它去吧,回家來吧,」艾夫曼說,「至少你裝回了那些牛奶罐。」
「不行,爸,你得報警。那條牛仔褲上有條腰帶,上面有一個閃亮的馬頭形皮帶扣。」
「那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孩子,不過我想它對你確實有意義。」
「新聞上說,有人在杜布羅火車站看到特里·梅特蘭時,他身上就戴著那樣的皮帶扣。是在他殺死那個小男孩之後。」
「新聞上說的?」
「是的,爸爸。」
「該死!你在十字路口那等著別動,等我給你回電話,但是我猜警察會過去。我也會過去。」
「告訴他們,在比德爾商店見。」
「比德爾……道吉,那裡離弗林特市有五英里呢!」
「我知道,但我不想待在這兒。」此時塵埃已經落定,車後面什麼都沒有,但道吉仍感覺不對勁兒。自從他開始和父親打電話以來,沒有一輛車在主幹路上經過,他想在一個有人的地方待著。
「怎麼了,兒子?」
「當我在發現衣服的那個穀倉裡時——那個時候我已經裝好牛奶罐了,你說馬具可能在那裡,所以我當時正在那裡找馬具——我就開始覺得不對勁兒了。好像有人一直在監視我一樣。」
「你只是心裡發毛而已。殺死那個男孩的人已經化成灰了。」
「我知道,不過你就告訴警察我們在比爾德商店見,之後我會帶他們過來,但是我現在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克拉克還沒來得及跟他爭辯,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