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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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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是,那個坐在我們家客廳的男人說的有一點是對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弗蘭克·彼得森已經死了,特里也已經死了。你會官復原職,而且我們……我們能……我們可以……」

珍妮把話收了回去,因為她看到拉夫的表情明確表明她繼續說下去是毫無意義的。拉夫的表情不是不信任,而是失望,沒想到珍妮竟然認為拉夫可以選擇放下一切往前看。這整件事就像一套多米諾骨牌,在埃斯特爾·巴爾加球場逮捕特里·梅特蘭就是第一張牌,這張牌引發了暴力與痛苦的連鎖反應。而現在,他和他的妻子正在為一個不存在的人爭吵。拉夫認為這都是他的錯。

「如果你不停手,」珍妮說,「你就又要開始隨身帶槍了,我會帶三年前你送我的那把點二二口徑的小手槍。那個時候我覺得它可真是個愚蠢的禮物,但現在我想你當初是對的。嘿,也許你當初有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

「珍妮——」

「你想吃雞蛋嗎?」珍妮沒等他說完就問。

「我想,嗯,好的。」拉夫其實並不餓,不過如果今天早上能為她做的就是吃她做的飯,那麼他很樂意這樣做。

珍妮從冰箱裡拿出雞蛋,沒有回頭就對他說:「我希望晚上有警察保護我們,不必要從黃昏一直守到黎明,但我想有人定期巡邏。你能安排一下嗎?」

警察的保護對鬼來講作用不大,拉夫心想……但結婚這麼久了,他了解珍妮,所以他沒有反駁,「我想可以。」

「你也應該告訴霍伊·戈爾德和其他人,雖然這聽起來很瘋狂。」

「親愛的——」

但珍妮又搶了他的話:「他說到你或者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他說他會把你們的腸子扔到沙漠裡喂禿鷹。」

拉夫聽了這話後想提醒她,雖然他們偶爾會看見禿鷹在空中盤旋(尤其是在垃圾日),但弗林特市周圍沒有多少沙漠。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她的整個遭遇就是一場夢,但拉夫也沒有把它說出來。他不想剛風平浪靜再去掀起波濤。

拉夫說:「我會的。」而這句話是他會信守的諾言。他們得把所有事情都擺到桌面上說清楚,包括每一件瘋狂的小事。「你知道我們今晚要在霍伊·戈爾德的辦公室開會,對吧?就是跟亞力克·佩利僱來調查特里去代頓旅行的那個女人。」

「那個明確聲稱特里是無辜的女人。」

似乎,在長期的婚姻中總是有很多無言的對白。這一次,拉夫自己在心裡想著而又沒有說出口的是,尤里·蓋勒[26]還明確聲稱他可以用意念力將勺子掰彎呢。

「是的,她會坐飛機過來。也許結果證明她是一派胡言,不過她之前和一名退休的警察一起合夥經營生意,而且她的程式似乎足夠合理,所以也許她真的在代頓發現了什麼。天知道她怎麼聽起來對自己那麼有把握。」

珍妮開始打雞蛋,「即使我下樓發現報警器被人掐斷了、後門是開著的、地毯上有他的腳印,你也會繼續查下去的,而且你會查得更認真。」

「是的。」拉夫不加掩飾地回答。他覺得應該讓珍妮知道真相。

然後珍妮轉過身來,高高舉起手裡的鏟子,就像舉起一件武器一樣,「我能說我覺得你有點兒傻嗎?」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但是你得記住兩件事,親愛的。不管特里是無辜的還是有罪的,他被殺我都有責任。」

「你——」

「噓,」拉夫指著珍妮說,「你要明白,我在講話呢。」

珍妮閉嘴了。

「如果他是無辜的,就還有一個殺童狂逍遙法外。」

「我明白這一點,但是你正面對的可能是遠遠超出你的理解能力的東西。或者也超出了我的理解能力。」

「超自然的東西?你是在說它嗎?因為我無法相信它,我永遠都不會相信。」

「愛信不信,」珍妮說著轉過身繼續對著爐子做飯,「但是那個人當時就在這兒。我看見他的臉了,我也看見他手指上的字了——必須。他很……可怕。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詞。你竟然不相信我,那真的讓我想哭,或者把這鍋雞蛋扣到你的頭上,或者……我也不知道。」

拉夫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腰。「我相信你,相信它,這是千真萬確的。我給你一個承諾:如果今晚的會議沒得出任何成果,我就願意放手了。我知道有凡事都有度。這樣可以嗎?」

「我想必須這樣,只是目前暫時是。我知道你在球場犯了一個錯誤,我知道你想贖罪,但是如果繼續追查下去就是在犯一個更嚴重的錯誤呢?」

「假設在菲吉斯公園發現的男孩是德里克呢?」拉夫反問道,「你也想讓我放手嗎?」

珍妮對這個問題很反感,她認為這是一記手段卑鄙的還擊,卻讓她無法回答。因為如果被殺的是德里克,她會希望拉夫一直追查那個兇手——或者那個東西——直到天涯海角,而且她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好吧,你贏了。不過還有一件事,是不容商量的。」

「什麼事?」

「你今晚去參加那個會議的時候,我要跟你一起去。別跟我扯那是你們警察的事,因為咱們兩個都清楚它不是。現在吃你的雞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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