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是在這件案子中,另一個人手指上也有文身,而我最終想起來他是誰了。我讓尤尼爾給我發了一張照片,珍妮指認了他,珍妮在夢裡——或者真的是在我們家——看到的那個人是克勞德·博爾頓,先生請進酒吧的保鏢。就是跟梅特蘭握手時被劃傷的那個傢伙。」
「就像特里撞上那名護工時被劃傷一樣,」瑪茜開口說,「而那個護工就是希斯·霍爾姆斯,對吧?」
「哦,當然了,」霍莉盯著牆上的一幅畫,心不在焉地回答她,「除了他還能是誰?」
這時亞力克·佩利開口了:「你們有沒有誰查過博爾頓的行蹤?」
「我查了,」拉夫回答了他,之後詳細解釋道,「他當時在得克薩斯州西部一個叫馬里斯維爾的小鎮,那裡距離這兒有四百英里,除非他偷偷藏了一架私人飛機,不然珍妮看到他的時候他是不會出現在我們家的。」
「除非他母親在撒謊,」塞繆爾斯說,「就像我們之前提到的,當兒子成為警方的嫌疑人時,做母親的始終願意為自己的孩子撒謊。」
「珍妮也是這樣想的,但那似乎不太可能。去他們家做調查的警察當時找了一個藉口,而且他說博爾頓母子當時看起來都很放鬆,都是實話實說,沒有遮遮掩掩。所以可疑度為零。」
塞繆爾斯將雙臂交叉在胸前:「我不信。」
「瑪茜?」霍伊說,「我想該輪到你來給這個謎案加點兒料了。」
「我……我真的不想講。讓警探講吧,格蕾絲都跟他講過。」
霍伊握起她的手說:「為了特里。」
瑪茜嘆了口氣說:「好吧。格蕾絲也看見過一個男人,總共兩次。她第二次見到他出現在我們家時,我以為她只是做了個噩夢,因為她爸爸去世後她一直很不開心……任何一個孩子都會那樣的……」瑪茜停了下來,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拜託,」霍莉說,「這非常重要,梅特蘭太太。」
「是的,」拉夫也表示贊同,「這真的非常重要。」
「我確定那不是真的!絕對不是!」
「她描述那個人的樣子了嗎?」珍妮問道。
「算是吧。那個人第一次出現大概是在一週之前,當時格蕾絲和薩拉正一起在薩拉的臥室睡覺,然後她說那個人就飄在窗外。她說他的臉像是用培樂多橡皮泥捏出來的,他的眼睛是用稻草做的。任何一個人都會認為那只是一場噩夢的,不是嗎?」
沒有人對此做出回應。
「第二次是在星期日,她說她打了個盹兒,醒來的時候發現那個人正坐在她的床上。格蕾絲說那個人的眼睛不再是用稻草做的了,他擁有了她爸爸的眼睛,但他還是把格蕾絲嚇壞了。他的手臂上有文身,還有他的手上。」
拉夫開口說:「格蕾絲告訴我說那個人的培樂多橡皮泥臉不見了,他梳著黑色短髮,頭髮都立著,嘴周圍有一點兒鬍鬚。」
「是山羊鬍,」珍妮糾正他,她臉色蒼白,看起來像病了一樣,「是同一個人。她第一次可能是在做夢,但第二次……那個人就是博爾頓,肯定是。」
瑪茜用兩個手掌按壓著太陽穴,好像頭疼一樣。「我知道這聽起來像真的,但它肯定是一場夢。格蕾絲說那個人跟她講話的時候他的襯衫在變換顏色,這種事情只會在夢裡發生。安德森偵探,你想接著講剩下的內容嗎?」
拉夫搖了搖頭對她說:「你講得很好。」
瑪茜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雙眼。「格蕾絲說那個人取笑她,他管格蕾絲叫小嬰兒,然後格蕾絲哭了起來,這時他說格蕾絲傷心很好。之後他讓格蕾絲給安德森偵探捎個口信,告訴他必須住手,不然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用格蕾絲的話說,」拉夫說,「那個人第一次出現時,他看起來還沒有做好,還沒有完工。他第二次出現時,格蕾絲描述的那個很確定就像克勞德·博爾頓。只是他當時人正在得克薩斯,各位盡情猜想吧。」
「如果博爾頓當時在那兒,他就不可能在這兒。」比爾·塞繆爾斯聽起來十分惱怒,「那是相當顯然的事情。」
「特里·梅特蘭的事也是顯然的,」霍伊說,「而且現在,我們已經發現,希斯·霍爾姆斯的事也是如此。」他將注意力轉向霍莉。「今晚我們這裡沒有馬普爾小姐,但我們有吉伯尼女士。您能夠替我們將這些資訊碎片拼湊到一起嗎?」
霍莉似乎沒有在聽他的話,她仍然在盯著牆上的一幅畫看。「稻草做的眼睛,」她說,「是的,當然了,稻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吉伯尼女士?」霍伊呼喚著她,「您有什麼要對我們說的嗎?還是沒有?」
霍莉回過神來:「是的,我有。我能夠解釋發生的一切,但我唯一的要求是,你們要保持思想開放。不過我想你們很快就會做到的,接下來我要給你們看我帶來的電影中的一個片段,它就在我包裡的dvd機上。」
霍莉在心裡又默默做了一次祈禱,她祈禱上帝賜予她力量(並在眾人提出質疑或者表現憤怒時,請比爾·霍奇斯降臨到她身邊)。霍莉站了起來,將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放在剛剛尤尼爾的電腦擺在桌上的位置,然後拿出她的dvd外部驅動器,將它連上投影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