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世界可真小哈?」洛維說完大笑起來。她笑著笑著就變成了咳嗽,咳著咳著就變成了窒息。克勞德用力拍著她的後背,力氣過大,她鼻子裡的氧氣套管都掉到了餐盤裡。「哦,兒子,看哪,」她喘過氣來時對克勞德·博爾頓說,「我的墨西哥捲餅上沾上了我的鼻涕。」她把氧氣管塞回鼻子裡說,「哈,無所謂,源自我身,迴歸我身。毫無傷害。」她咯咯地咬起來。
拉夫笑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甚至連霍伊和亞力克也跟著笑了起來,雖然他倆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根本都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有那麼一會兒,拉夫想著笑聲是如何把人們吸引到一起的,他很高興克勞德把他母親一同帶來了。她是個搶手貨。
「世界可真小,」老太太重複了一遍,「真是小。」她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對肥碩豐滿的胸脯把她的餐盤擠得往前挪了一點兒。她仍然用那雙獵鷹般的明眸望著尤尼爾,「你知道她給我們講的故事嗎?」她看了霍莉一眼,霍莉皺了皺眉頭,正要往嘴裡送一口沙拉。
「是的,夫人。」
「你相信嗎?」
「不知道,我……」尤尼爾放低了聲音,「我傾向於相信。」
洛維點點頭,也放低了聲音:「你見過新城的遊行嗎?帕索斯遊行?也許你小的時候見過。」
「是的,夫人。」
洛維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呢?法尼柯克?你見過他嗎?」
尤尼爾回答道:「是的。」雖然洛維·博爾頓已面色蒼白,但拉夫認為尤尼爾已經開始不假思索地講西班牙語了。
洛維再度把嗓音壓低:「他讓你做噩夢了?」
尤尼爾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是的,很多噩夢。」
洛維往後一靠,滿意而嚴肅。她看著克勞德說:「你聽聽這些人說的話,兒子,我想你惹上大麻煩了!」她朝尤尼爾眨了眨眼,但那不是在開玩笑,她臉色凝重嚴肅,「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