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飛也很好看。不過當老式的飛機凌空向北在空中畫出曲線的那一刻總會讓他傷心。他覺得心中空落落的,空氣中充滿著令人傷感的告別聲。他學會了只去看降落和「你好」。
那是在他遇到莫莉之前。
隨著飛機最後一聲沉悶的引擎響,飛機在停機坪上著陸了。格雷厄姆看到莫莉和威利站在圍欄後面,聚光燈裡。
威利堅定地站在她前面。在格雷厄姆加入他們的行列之前他會一直站在那裡。格雷厄姆來了以後他才會這裡跑跑,那邊看看,去看他感興趣的東西。他能這樣格雷厄姆很欣賞。
莫莉與格雷厄姆一般高,五英尺十英寸。在公共場合兩個人等高的吻給人很親密的感覺,也許因為這等高的吻讓看到的人聯想到床上的事。
威利主動幫他拿行李;格雷厄姆把西服袋給了他。
開車回舒格羅夫島,莫莉開車,格雷厄姆看著車前燈照見的物體,在記憶中搜尋,想象著剩餘的事情。
他開啟車門走進院子的時候能聞到大海的氣息。
威利進了房門,把西服袋頂在頭上,西服的底部隨風飄擺在他腿的後部。
格雷厄姆站在院子裡心不在焉地從臉上趕走蚊子。
莫莉把手放在他的臉頰上。「你現在應該做的是走進家門,不然你會被它們吃掉的。」
他點點頭,眼睛溼潤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歪著腦袋細細看著他,衝他擠擠眉。「壇德瑞馬提尼、牛排、擁抱、這邊走……電費單、水費單,和我的寶貝兒子長聊……」她歪著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