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馬田身後的大嘴、傻強和老狗,也停止嬉笑、打鬧,已經拋撒至空中的紙屑都在緩緩下落。
馬田被這晴天霹靂擊愣了,站在原地,半天才張嘴說了句:「什麼?」
大嘴在後面一個箭步上前,在馬田耳邊認真地大喊:「大哥,她拒絕了你!」
馬田捂著胸口,屈膝,傻強立馬上前攙扶住他:「兄弟,我們那天說好了,過了十五歲,要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老狗嘆息著拍了拍馬田的肩膀,用腳踢了踢地上好幾釐米厚的紙屑,揚起好幾片,然後痛心疾首地說:「那簡直是六月飛雪,裸奔了我的哥,衣服都沒了。」
馬田聽完,有氣無力地回道:「是啊,我的弟。」說完他兩眼一閉,躺在軟綿綿的紙屑上,感到一股巨大的虛無,如身下是無底的洞穴一般,沉淪不止。
四人坐在高高的天台上,眺望著遠方。伴著落日餘暉,馬田雙眼通紅。
傻強:「大哥,再找一個操行分跟你一樣低的女孩子不就行了嗎?」
馬田:「不可能了,整個重慶市,別說女孩子,就是找個操行分跟我一樣低的男孩子都很難。」說完,他幽怨地看向身後的三人,他們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也許,這就是被青春擊垮的滋味吧。」馬田憂傷地說。
然後四人抱頭痛哭,傻強、大嘴和老狗三人邊哭邊說:「是我們不好,我們操行分居然不一樣低,但我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能不做的作業都不做了!」
「能得罪的老師都得罪了!」
「但上次卸掉學校大門拿去賣的時候,你怎麼沒拉上我們,自己默默地去了?!你自己這一下就扣了很多分,我們跟不上啊!!我們盡力了啊!!」
夕陽西下,四個悲傷的年輕人就這樣自責著,痛哭著,愛著,忍著,感受著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