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田小山露出津津樂道的樣子,「今年五月六日,是我給豔姐……李豔,平時我叫慣了。五月六日是我給李豔拉的第一單活,我們挺聊得來,從那之後她打完麻將都叫我去拉她。一個星期一,三,四三天,幾乎雷打不動。昨天是星期四,我照例去拉她。」他開啟手機把約車紀錄調出來遞給高風,「這是昨晚她的叫車記錄。說好是11點30分我到麻雀棋牌室門口拉她的,我是11點31分到的。可李豔並不在門口。這種事我遇見過好多次了,最長一次我在外面等了一個小時她才出來。我就下了車在門口抽菸等她,等我抽掉三支菸後,她還沒出來,我就給她發了個微信說我在門口。可她沒回。平時她都回我,讓我再等十分鐘,半個小時之類的。我覺得不太對勁,就進去了,老闆說她們早就走了,11點30分散的局。我給李豔打手機,可她的手機關機。這不行啊,她不回我電話我沒法結單啊。我就給她女兒打了一個電話。」
「你怎麼會有她女兒的電話?」高風好奇。
「李豔給我的,上個月她女兒的車壞半道上了,李豔打電話給我讓幫著去看看,後來就留了個電話。」
「昨晚你給她女兒打電話,對方怎麼說。」
「她女兒先把我的單子給結了,可過了一個小時,她打電話給我,說找不到她媽了。還說……李豔的牌友說我跟她媽有……有一腿。她那口氣是懷疑我把她媽給綁了。這下我就火了!我就說,這麼著吧,你媽丟了,現在你懷疑我的頭上,這鍋我可背不起,報警吧。我就給110打了報警電話,不一會派出所的人就來了……」
「你和李豔有性關係嗎?」高風問。
「哎,你們警察是不是都對這些內容感興趣?」田小山不高興了。
「如果不扯上案情,男女關係不歸警察管,但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往往能催生出罪惡,這種關係往往是人性從浪漫轉為邪惡的轉折點。」
「你的解釋比派出所和那幫刑警的說辭中聽多了。」田小山哼了一聲,「不過,我跟她真的沒有男女關係。可那些警察可不這麼輕易相信我……」
「我信你。」高風說,「從今年五月六日起,李豔打麻將都是你去接她回家的?」
「是,所以我納悶啊。就算她上了別人的車,她也總得跟我說一聲吧。她是挺強勢的,但也不是那種蠻橫無理,不懂理數的女人啊。還有,我昨晚到達棋牌室門口的時候,沒有任何異常,棋牌室旁邊就有一個小雜貨店,我到的時候那小雜貨店還開著呢,就算有人在門口綁了她,總得會有動靜吧?李豔精明著呢,陌生人想騙她上車?門都沒有!」
「週三晚上,也是你去接她的。」高風想到一種可能,「就是前天晚上,你送完李豔,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有沒有人跟你說過話?」
「前天晚上……」田小山想了想「哦,有!也是個網約車司機。」他翻手機,「叫……對章明,我們倆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他是不是和我差不多年紀,個子不高……」看田小山一個勁兒點頭,高風翻出手機裡楊衡的照片給他看。
「對,就是他,你認識他?」田小山眼珠一轉,「該不會是……」
「你也別亂想,事情還沒查清楚。」高風心裡有數了。他起身告辭。
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三點,李豔家的客廳裡一片寂靜。
「我媽不會有事吧?他為什麼不打電話要錢?」許歡歡盯著手機,眼淚嘩嘩地淌下來。
馮凱啞口無言。李夏對方菲和劉青葉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帶許歡歡回自己房間。
「你先別急,再耐心等等,走,跟我去房間……」劉青葉會意,和方菲帶著許歡歡離開客廳。
「綁匪不會已經撕票了吧?」李夏把馮凱拉到一邊,輕聲問。
「換位思考,李總隊,如果你是綁匪,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就算李豔被撕票,你還會不會再向家屬要這三百萬?」馮凱問。
「我肯定會再試試運氣。」李夏說,「但如果警察已經介入,那我就得考慮風險。」
「風險?那你會怎麼做?放了李豔?」馮凱說,「我總覺得李豔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綁架,事有蹊蹺。」
「你是覺得李豔被綁架跟‘4·05’一案有關?」李夏驚訝。
劉青葉從房間裡出來,焦急地看著手錶。「這麼久都不聯絡,這三百萬綁匪真不要了?」
「事到如今,我認為只有一個可能,綁匪綁架李豔根本不是為了錢,他是衝著‘4·05’一案來的。」馮凱書。
「‘4·05’一案目前只有楊三水和李豔兩個嫌疑人,楊三水自殺了……」李夏提醒他。
「還有一個嫌疑人。許達。」馮凱說,「我說過,兇手殺了羅紅英很有可能是為了滅口。」
「但既然真兇不是楊三水和李豔,那為什麼他要綁架李豔呢?」劉青葉問。
「楊三水和李豔一定是知道當年的真相,或者是部分真相。」馮凱說。
「許達今天晚上10點50的航班去英國。」劉青葉發愁,「要想把他截下,我們手頭就必須有充足的證據。」
「查李豔的手機通話記錄,看她有沒有和許達的通話記錄。」馮凱指示,「第二,馬上找有關人員來把保險箱給我撬開。第三,調查許達和羅紅英有沒有特殊的關係。」
正在這時,放在桌上的許歡歡的手機響了起來。客廳裡所有的人都盯視著那部手機,馮凱拿起手機,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劉青葉轉身朝著臥室方向跑去。
技偵人員迅速地準備著錄音和看著電腦螢幕,準備定位手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