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廣義那時候和羅紅英搞上了,有一天他們倆在賓館裡被我抓了個現行,我打了羅紅英,晚上許廣義回家跟我說,他和羅紅英好是為了幫許達的忙……」
「這種幫忙方式?」馮凱疑惑。
「許廣義說,87年的時候,許達強姦過羅紅英。許達給了羅紅英二千塊錢,堵住了羅紅英的嘴,然後就跑到上海投奔他表哥許軍去了。95年許軍回龍灣來投資,羅紅英再次找許達,說兒子楊衡是許達的兒子,還要拉許達去進行dna親子鑑定,許達不想認這個野種,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一次性給了羅紅英一百萬作為封口費。」
她停下來,過了一小會兒才繼續開口。
「可羅紅英這個騷貨不甘心,又去找過許達兩次,許達為了擺脫羅紅英的糾纏,就暗示許廣義把羅紅英拿下當情婦。就這樣,許廣義和羅紅英在一起了。羅紅英為什麼同意我不清楚,也許是為了報復許達。我沒當過小三,我真不能理解她是怎麼想的。」
「當時許達給過你好處嗎?」馮凱問。
「許達沒有。」李豔搖頭,「許廣義把他拆遷分的房子的名字改成了我,還把拆遷款全都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然後你對許廣義和羅紅英公開姘居就睜一隻眼閉一眼?」
「不然又怎麼樣?」
「羅紅英屍骨在北山山洞被發現後,你應該猜出誰是真兇吧?」馮凱問。
李豔沒回應。
「為此,你去找過許達是嗎?」
「沒有。」李豔的語氣很猶豫。
「那你賬上的那些錢都是從哪來的?全都是放高利貸來的嗎?告訴你,等我們查出來,和你自己主動說出來,可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問題。」
「我……去找過他。」李豔服軟。
「什麼時候?」
「從網上看到楊衡那篇帖子的當天,我去找的許達,我問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羅紅英是不是他殺的。」
「許達怎麼說?」
「他不是傻子,當然說不是他殺的,但他給我轉了二千萬作為我不把楊衡的身世告訴你們的封口費。」
「確認是二千萬?」
「他開始只願意給五百萬,談了兩個小時他最後才答應給二千萬。」
「然後呢?」
「然後就是我被楊衡這野種綁了,差點死在羅紅英的葬身之地。」李豔用厭惡的語氣說。
「許達就這麼相信你能信守諾言?」
「我李豔為人的口碑就是嘴緊,要不然當年我就和羅紅英就一起躺在北山山洞裡了。」她揉揉被打青紫的眼睛,「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馮凱對劉青葉和李夏點點頭,三人走出觀察室。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許見她。就是她女兒也不行。」馮凱對守在門口的兩個刑警交代。
「明白。」刑警點頭,他朝不遠處的高風看了看,「馮隊……」
馮凱看了看高風,走了過去。
「李豔說了什麼?」高風迎上來。
馮凱一把推開高風,走進樓梯間。
「哎,你——」高風要追,被劉青葉拉住。
「別在這裡嚷嚷。」劉青葉瞪他一眼,往外走。
高風猶豫了一下,跟過去。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安全通道拐角處。
「李豔只知道楊衡是許達和羅紅英的私生子。」劉青葉告訴他,「羅紅英屍骨被發現後,許達拿錢封住了李豔的嘴。殺死羅紅英的真兇很有可能是許達,但‘4·05’一案的真相恐怕只能等許達醒來才能真正大白於天下。」
高風不知該說什麼。
「因為你的出手相助,使得事態還沒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剩下的事留給我們。你回去休息吧。」
說完,劉青葉轉身離去。高風在樓梯間站了好一會兒,掏出手機撥通李顯的電話。
「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李顯壓低聲音。
「嫂子是不是重症監護病房的護士長?」高風問他。
「是啊,怎了?」
「許達現在被搶救過來了,但能不能醒過來很難說,他肯定是要被安排在重症監護病房的,那裡正好歸嫂子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