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為你慶幸嗎？」周偉瞪眼，「你當你現在還是警察嗎？」
「是是，人都有衝動的時候不是嗎？」高風用撒嬌的語氣說，「叔，我向你道歉，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叔，許達怎麼樣，有可能醒過來嗎？」
「應該是持續植物人狀態，醒過來恐怕很難。」周偉嘆氣，「如果許達不能醒過來開口說話，‘4·05’一案是不是就沒有結果？」
「應該是吧。」高風點頭，「從我瞭解到的，馮凱他們目前應該只追蹤到許達這裡，當然，並不是說許達死了，‘4·05’一案就找不到真相了，可……至少就會困難許多。」
一陣令人焦慮的沉默。
「小風，不管怎麼說，無論許達能不能醒過來，他是殺害羅紅英的重大嫌疑人是跑不了的。」周偉勸高風，「所以，你留在龍灣也沒有什麼實質的意義了，你跟浩宇聯絡一下，看能不能讓你馬上去上海東方法正律師事務所上班……」
「叔，這事我已經想明白了。」高風說，「我不去東方法正了。」
周偉不解地看著他。
「您放心，我現在律師資格證在手，還怕找不到一個飯碗嗎？」高風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是不是浩宇辦事不牢靠？」周偉想到了什麼。
「不是不是，叔，您千萬不要這麼理解。」高風擺手。
「還有一件事，小風，你給叔說實話。」周偉語氣嚴肅起來，「浩宇是不是看上了許佳桐？」
高風沒有說話。
「果然。」周偉伸手捶了一下牆，「他們倆怎麼可能呢？不說別的，就衝咱們兩家的世仇也不可能吧？這混賬東西！」
周偉突然掏出手機來撥號。他聽著，似乎沒有訊號，於是拿著手機匆匆朝著門外走去。
高風追了出去。
「叔——」他拉住周偉，「他們要去英國出差，這會兒，應該到機場了。」
「你怎麼不早說!」周偉結束通話手機，「馬上帶我去機場！」
「叔，你消消氣。」高風勸道。
「小風，你是浩宇的哥哥。浩宇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呢？」周偉怒從心起。
「叔，你先別急。」高風解釋，「這也許只是浩宇的一廂情願。」
「那也不行！」周偉語氣堅決，「你又不是不知道，浩宇要去許佳桐的公司的時候我就堅決反對的。」
「對不起。」
周偉望著高風還想說什麼，但他剋制住了自己，把話嚥了回去。
「叔，等浩宇回來，我再跟他好好聊聊，行嗎？」高風低聲詢問。
周偉突然有點失魂落魄的感覺，回過頭來跑回屋裡。
高風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星期就這麼溜走了。
馮凱帶著劉青葉和方菲再次來到東山省人民醫院，詢問許達病情的進展。周偉仍舊和上次一樣，早早來到神經內科的辦公室，接待他們。燈箱上放著兩張許達頭顱的pet影像圖。
「是許達一個星期前的pet影像圖，這是剛剛出來的pet影像圖。」醫生拿著鋼筆比劃著，「這個對比就很明顯，一個星期前的這張pet影像圖顯示受害者的腦電波很微弱，但今天的pet影像圖顯示受害者的腦電波就比較活躍。」
「這說明什麼？」劉青葉看看馮凱，發現他也完全不懂這一套套的術語。
「說明受害者的腦電波開始活躍了，腦皮層也有反應。」醫生說，「說明他不是腦死亡，不但不是腦死亡，而且比持續性植物人狀態的情況還要好一點。」
「你的意思是他會甦醒過來？」劉青葉聽到了希望。
「目前還不好說，這還得繼續觀察，但這已經是奇蹟了。」醫生仍舊是謹慎地樂觀。
「謝謝你們的努力。」馮凱稍稍鬆了口氣，他轉向周偉，「周院長，我想跟你說幾句。」
周偉朝醫生點了點頭。醫生離開辦公室並關上了門。
「我有一個要求，許達轉好的訊息先不要通知家屬。」馮凱對周偉說。
「如果家屬來醫院探望時發現了怎麼辦？」周偉擔心。
「許達現在是‘4·05’一案的關鍵人物。」馮凱說，「你是專家，又是院長，辦法你找，我們的要求就是許達有可能甦醒的訊息要絕對保密。」
「好，我跟醫生商議一下。」周圍點頭
「方菲。」馮凱看著燈箱上的那兩張pet影像圖說道，「你把要求跟護士長強調一遍。」
「明白！」方菲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