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也靜靜地聽著,走廊裡很靜很靜。
「快去看看,怎麼回事。」梁歡催促道。
趙海忙匆匆朝著病房走去。推開門,他一眼便看見,心電圖儀螢幕上是一條直線。
趙海朝許達走去。只見許達臉色蒼白躺在床上,呼吸機也停止了工作。
趙海緊張起來,伸出手想去摸許達的頸動脈。
「出了什麼事?」梁歡在門口問。
趙海手被嚇得縮了回來,他扭頭看著門口的梁歡。
「他……好像死了。」趙海低聲道。
半個小時後,接到訊息的馮凱跑出電梯間出來,直直地朝著許達的病房方向走來。
護士站門口,方菲和兩個警察正在詢問著林玉珍和婷婷及另外兩名護士。
方菲看到馮凱,忙迎上去。
「魏大炮他們什麼時候趕到?」馮凱問。
「正在趕來的路上。」
「死亡原因醫生有什麼說法嗎?」
「說有可能是腦梗塞,也就是腦中風。」方菲回答。
「可他們下午還說,許達有好轉的跡象,」
「這是醫學問題,我回答不了。」方菲無奈。
馮凱拐過彎,只見許達的重症監護病房門口都是警察。梁歡和趙海兩個人也在。他們倆正在接受著刑警的詢問。
馮凱朝著病房走去,一個刑警遞給馮凱一副塑膠手套,並開啟了病房的門。
劉青葉正站在病房裡,看著已經死亡的許達。病房裡就她一個人。她戴著塑膠手套,手裡拿著那本記錄本。
馮凱戴上手套,進門。
「死亡時間?」他問劉青葉。
「5點03分,心電圖顯示許達沒有生命跡象。」
「在這個時間段前後,都有什麼人進入過病房?」
「除了護士,值班醫生和兩名值守民警沒有別人進過這個病房,不過……」劉青葉把手裡的記錄本交給馮凱。「在這個時間段裡值守民警梁歡因感冒合了一會眼,大概三分鐘。」
正在翻看著記錄本的馮凱抬起頭。
「不是倆個人值班的嗎?」他問劉青葉。
「在這個時間段裡,另一個民警趙海在衛生間。」
「看過監控影片了嗎?」馮凱合上記錄本。
「我剛從監控室出來,監控影片裡顯示在趙海去衛生間,梁歡睡著的那個時間段裡並沒有人進入過病房。我已經讓周遊把監控影片挎貝下來了。」
這時,魏大炮和兩名助手戴著口罩,頭套,塑膠手套和專門的防護服進入病房。
「對不起,請你們兩位先出去。」魏大炮對馮凱和劉青葉說,「空間太小,騰挪不開。」
馮凱和劉青葉從病房出來。馮凱望向梁歡。梁歡緊張地低下頭,他的手裡拿著面巾紙在不停地擦著臉上的汗。
馮凱朝走廊上走去,劉青葉跟著他。這時,周偉匆匆地從走廊上朝著馮凱走來。
「我已經通知了給許達會診的兩名醫生,他們正往醫院趕,馬上就到。」周偉說。
「等我們的法醫鑑定完他們才能進去。」馮凱攔住他。
周偉無奈地停住腳步。馮凱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
「要不要通知趙月娥和許軍?」劉青葉低聲問馮凱。
「再等等。」馮凱看看手錶。
清晨的朔風吹過街道,捲起一片灰濛濛的塵埃。
一個多小時後,助手們推著擔架車從病房裡出來,擔架車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屍袋。兩個刑警站在開著的電梯門前,助手們將擔架車推進電梯裡。
魏大炮從病房裡出來,走到馮凱面前。
「大炮,把手上所有的事都停下來,馬上做許達的毒物鑑定。」馮凱吩咐道。
魏大炮沒有說話,他走進電梯間,電梯門緩緩地合上。
剛才還熱鬧忙碌的走廊突然安靜了下來。馮凱一人站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走進病房。
病房裡空無一人,那些裝置都還留著,這時,馮凱的手機響了起來,馮凱拿起手機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