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隊要跟你說話。」
「喂?」高風接過電話。
「感覺沒問題吧?」馮凱問。
「沒有問題。」
「高風,你來上海的那天,都有誰知道。」馮凱問高風。
「我叔知道,還有李顯知道,別的……沒有了。不過,你為什麼要這麼問是我來上海的那天?」
「嫌疑人是跟你同一晚入住上海如家酒店的,比你晚45分鐘,他就住在你房間正對面,309房間,他是通過攜程網訂的酒店。」
「可我並沒有告訴過我叔和李顯他們我在上海住什麼酒店,幾號房。」電話另一頭,高風明顯愣了一下,「他是怎麼知道這些資訊的?這個人我見過,還打過招呼,他是哪裡人?」
「他的所有身份資訊都是假的。」
「這……」高風愣了好一會兒,「可我從龍城到上海火車站再坐地鐵到江中路的如家,這一路上我並沒有感覺到有人跟蹤,他又是怎麼找到的如家?」
「也許你沒有注意到。」
「不會,我乘交通工具出行,都會仔細觀察周圍的人。我剛才回想了一遍,我確認沒在這一路上見過他。只有一種可能……」
「他在你手機裡植入了竊聽軟體?」
「對,你讓上海警方馬上查我的手機,還有高鐵上和上海虹橋火車站的監控錄影,看他是不是從龍城一路跟著我來的上海,如果是……那許達的死,甚至楊三水的死或許都和他有關。」
「好……」馮凱的手機有別的電話打進來,「高風,我先掛了,魏大炮找我。」馮凱結束通話和高風的通話,接通魏大炮。
「老魏。」
「我複查過了,許達是被謀殺的。」魏大炮朗聲道。
「死因?」馮凱並不覺得奇怪。
「我早就想到過,如果許達是死於謀殺,只有一種致死可能,那就是空氣栓塞。簡單地說就是往血管裡注入空氣,史上最古老的致死方法。」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通過輸液讓空氣進入血管?他身上沒有別的針眼啊?」
「不,這麼做對兇手來說時間太奢侈了,你不是說值班警察離開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嗎?50公斤的成年人,要注射100ml的空氣,還要在1分鐘之內注射完,才會有生命危險。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地方。正如你剛才說的,因為在許達的身上根本找不到針眼,我恨不得把許達的每寸肌膚都查過了。剛才我終於找到了那個針孔。」
「在哪兒?」
「在許達左眼眼球的後方,有根大血管上有個小針孔。有人趁許達昏迷的時候把他的眼球壓到旁邊,從眼角的地方注入空氣,這是通往腦部距離很短的地方,這會立刻導致失明,接著是腦部出現血塊,形成腦梗塞死亡。兇手很聰明,這麼做真的難以留下痕跡,他差點把我騙過去了。」
馮凱聽著魏大炮的描述,無法掩飾臉上震驚的神情。
「好了,我會馬上寫報告。但是,有一個問題得需要你解決,那就是兇手是怎麼進入許達的病房的?」
說完,魏大炮掛掉了手機。
馮凱愣在那裡。好一會,他馬上拿起手機打給方菲。
「方菲,馬上把許達猝死當晚的省人民醫院監控錄影送到相關部門鑑定。」
「鑑定什麼?」方菲問。
「許達是死於謀殺,那一定有人在監控影片上動過手腳!」
石磊打完電話,走過來。現場還沒處理完,暫時不會有任何結果。他建議馮凱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在上海公安局刑偵總隊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