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呢?」高風的語氣很平靜。
「你不驚訝?」劉青葉好奇。
「因為和我想的一樣。」
「我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劉青葉忍不住吐舌頭。
「那是腎上腺激素飈升,警察接到大案時的本能反應。」
「我沒時間跟你貧。」劉青葉換上嚴肅的語氣。
「你怎不懂我的幽默呢,連上海的警察小哥都誇我幽默。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無可奉告,你知道規矩的。」劉青葉不想和他廢話,「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得掛了,辦完事我會來醫院看你。別亂跑,醫生說你有腦震盪,免得驚嚇到別的病人,拜。」
劉青葉剛放下手機,鈴聲又響了。她看了看手機號,愣了一下。
「是許佳桐。」她對馮凱說。
馮凱點點頭。劉青葉接通電話。
「是青葉嗎?我是許佳桐。」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很慌亂。
「我是,你說。」
「到底出了什麼事?我給高風打電話說關機了。」許佳桐的聲音裡有點哭腔,但聽起來怪怪的,「然後我剛才又給上海普陀區江中路如家快捷酒店打過電話了。他們說網上說的那個被綁的房客可能就是我說的高風……」
「你在哪?」劉青葉問她。
「龍灣。但我昨晚才回從上海回來的,前天晚上我還和高風見過一面。高風怎麼了,網上說他生死不明……」
劉青葉沒說話
「喂?青葉!」許佳桐與其說傷心,倒不如說是著急。
「我知道了,我們這兩天會去找你。」劉青葉仍然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你現在能跟我說實話嗎?」許佳桐催促道。
「對不起,我無可奉告。這兩天請你保持手機暢通,我們會隨時聯絡你。」說完,劉青葉掛掉了手機,看向馮凱。「她說在網上看到有關的訊息,想證實是不是和高風有關。」
馮凱沒有說話。
這時,劉青葉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劉青葉沒看手機拿起來就接聽。
「對不起,我剛才說了,無可奉告……」
「是劉青葉嗎?我是小吳,江中派出所的小吳。」
「對不起,我以為是別人,有事嗎小吳?」劉青葉道歉。
「剛才如家酒店的服務員給我打電話,說高風穿著病號服去了如家,都把人家嚇著了,我現在手頭有案子要處理,趕不過去。」
「明白了,謝謝你。」劉青葉掛了手機,「高風跑去如家酒店了。這人,剛答應我……他就……嘿!」
劉青葉氣不打一處來。
正在這時,兩個警員正匆匆進來向石磊彙報。他們找到了丁輝租住的地方。
「你馬上去如家。」馮凱對劉青葉說,「我去丁輝住所。」他跟著石磊一行人往外走,「怎麼發現的?」
「天網。」一個警員回答,「我們根據前天晚上丁輝離開如家酒店的路線查到的。」
劉青葉跟在他們後面出門,叫了輛計程車,直奔如家酒店。
來到酒店,她沒坐電梯,一口氣跑上三樓。高風果然穿著病號服,呆呆地站在走廊裡。
「你倒是在這兒挺悠閒的啊。」劉青葉上前,「一會兒網上就出現一個瘋子從上海瘋人院裡跑出來的帖子了。」
「原來這就是你們在我病房門口派兩個警察小哥駐守的理由?」高風歪著頭問她。
「損人不利已,你知道你這麼一跑,那兩個小哥會受什麼處分嗎?」劉青葉罵道,「剛才人家跟我打電話都哭了,你這人是不是從來不替別人著想?
「那你還救我。」
「救死扶傷,這不光光是醫生的職業道德。我們警察連殺人犯都要挽救呢,何況你?你跑到這裡幹什麼?故地重遊有什麼感想?」
「我在想我這後半生裡該怎麼還你這個人情。」高風蹣跚地走向電梯間。
劉青葉望著高風的背影。她的目光裡有一絲的柔情。她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抬腿跟著高風朝著電梯走去。
高風先進了電梯,他按住電梯按鈕不讓關門,他等著劉青葉,劉青葉鑽過警戒線進入電梯,高風怔怔地望著劉青葉,他的手還按著按鈕。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劉青葉被他盯著,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