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哪方面?」高風假裝不懂。
「你去上海的目的。」
高風做出驚訝的表情,看著許佳桐。
「我給吳天打過電話。」許佳桐說。
「據我所知,吳天和你家的關係並不好。」
「涉及到我外公外婆在上海的一處房產。」許佳桐解釋。
高風看著車窗外的海面,不說話。
「吳天說在96年的時候,也有一個龍灣的警察去找過他,對,那就是你爸。」許佳桐試探道,「你爸為什麼去找他?事情的真相在95年不都搞清楚了嗎?」
「你在上海見我的目的是什麼?」高風沒回答她的問題。
「我想你我見面的時候,還有我給你打的電話裡都說清楚了。」
「你在電話裡說要給我一個禮物,什麼禮物?」高風追問。
「我在電話裡都說了。」許佳桐盯著他,「你是裝糊塗還是演戲?」
「因為當時我身上的鎮靜劑正在發揮藥效。」
「對不起。」許佳桐低下頭。
「你應該在電話裡感覺出了我當時的不正常。」
「我當時在機場,周邊很喧鬧。」許佳桐忙說,「我沒有感受到你的不正常。」
「我後來查過我手機的通話記錄,在那個電話後,你沒有再打電話給我。」
「我馬上登機了。」
「如果你還在意我,你會打的。甚至因此不會登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許佳桐狐疑地看著高風。
高風扭頭看著她的眼睛,不說話。許佳桐避開他的目光,很久才開口。
「那好,我告訴你,我想把我自己獻給你,這就是電話中我說的要送給你的那個禮物。看來,你真是中了麻藥,不記得了。」
高風不禁一愣。
許佳桐淡淡一笑,抬起頭坦蕩地看著他。
「為什麼?」高風不解,「你明知道我盯上了你們家族,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因為那是我的心裡話,因為這句話在我心裡憋了八年。」
高風冷冷地看著許佳桐。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相信。」許佳桐說。
高風轉過臉望著海面。
「高風,你做這一切,是因為什麼?」許佳桐低聲問,「我許佳桐並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我留在龍灣是為了真相。」高風回答。
「那你認為真相是什麼?」
「你當年問過我一個問題。」高風說,「我爺爺為什麼堅持認定你爺爺沒死的理由。」
「是什麼?」
「海東出租房裡的那具屍體有三十二顆牙齒,而你爺爺只有二十八顆牙齒。」
「我問過這個問題嗎?」許佳桐明知故問。
「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天賦就是你的記憶力驚人。」高風看著她,「要不然,你當年也不可能被牛津錄取。」
「你到底是想說什麼?」
「我認為,你是專程去上海見我的。因為你剛才不小心說了真話。」
許佳桐盯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說,‘高風,我這次來上海見你,是想送你一個禮物,我想把我自己獻給你。’這不是你的口誤,從我認識你起,你就沒有過口誤。許佳桐,其實你當時在電話裡最後還說了一句話,當然,你有你不說的理由,但我會想起來的。」
「高風,我終於明白你當初離開我的原因了。」許佳桐拉開車門下了車。
「許佳桐!」高風跳下車。
許佳桐站住,回過頭來。
「你還記得我們在上海,你說過的那句話嗎?」高風扶著車門,「你說,只要承認凡事都有代價,而且願承擔,就什麼都能得到,還說,拿走你想要的,為它付出代價。」
許佳桐的臉色變得難看。
「許佳桐,我想對你說的是,我希望我找的真相中,你有不在場的證明。」說完,高風跳上車,開足馬力離去。
許佳桐看著高風遠去的車子,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