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警長,這個紋身你有什麼印象嗎?」她給崔志友看手機。
「這是七、八十年活躍在仁川一帶的一個黑幫。」崔志友說,「這個幫派的名字就叫貔貅。所有的成員左臂上都紋有貔貅,形狀越大,色彩越多就說明他在幫派裡的地位越高。」他對金在勇說,「去仁川警署。」
他們趕到警署時,樸大升警長已經準備好了貔貅幫的資料。
「我認為,你們要找的人就是他。」樸大升拿出幾張跟模擬畫像人物很像的一個人的照片。「他叫金森,1958年出生在仁川,是個華人二代,他父母祖籍山東,在仁川中華街經營一家餐館,你們去過仁川的中華街了嗎?」
「沒有,你接著說。」崔志友搖頭。
「從他左臂上貔貅紋身的大小和顏色上看,他在貔貅幫裡地位不低,他應該算是元老級的,對了,貔貅幫是在1978年成立的。那時金森20歲,正是加入黑幫的年齡。不過,在1991年3月,他被貔貅幫清除出幫派。」
「為什麼?」
「據說是揹著幫派和俄羅斯人秘密做毒品生意,這就是他被清除出幫派的原因吧。1993年12月,金森的屍體在仁川港的海邊被發現,是中槍身亡……」他從一旁拿過一本案卷遞給崔志友,「這是金森一案的案卷。」
崔志友猶豫了一下,他開啟手機,給樸大升看許家福的照片。「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沒見過。」
「我們要詳細瞭解金森在貔貅幫裡的經歷,能不能找一個懂得這段歷史的人?」
「那只有找崔天星。」樸大升說,「貔貅幫的建立者。現在是韓國著名企業天星株式會社的董事長。」
和樸警長道別。崔志友抱著資料,帶著石磊一行來到位於首爾的天星株式會社。崔志友讓中國同仁在車裡等一下,帶著金在勇匆匆走進氣派的大門。
已是古稀之年的崔天星仍然精神雋爍,神清氣爽。崔志友一行進門時,他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首爾的景色。他的助理文龍俊正在一旁,文龍俊挺拔健碩。
「董事長。我是國家中心局警長崔志友,這位是我的搭檔金在勇。」崔志友向崔天星鞠了一躬。
「坐。」崔天星走到沙發邊,「金局長說是有一箇中國的案子可能牽扯到貔貅幫。這樣吧,你們問,我來回答。」
崔志友從資料夾裡取出一張許家福的照片遞過去。「對不起,我想先問一下董事長,對這個人您有印象嗎?」
崔天星戴上老花鏡,然後拿起許家福的照片仔細地看了看。「應該沒見過,有必要讓我知道他是誰嗎?」
「他叫許家福,是當年東山龍灣縣許村的村支書。中國警方懷疑他在1986年偷渡到了韓國。」
「86年?」崔天星又看看照片,「那些年是有一些人從中國的東山省和大連等漁港通過蛇頭偷渡到韓國來的,不過,這個……許……想不起來見過,我可以找人幫你們問問。這張照片能留給我嗎?」
「可以,謝謝您。」崔志友又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金森的照片推到崔天星的面前,「董事長,這個人您認識吧?」
「金森嘛,當然認識啊。1977年我在仁川組建貔貅幫的時候,他是第一批成員。他天生就是混黑道的,心狠手辣,當年他可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他要是一直忠心耿耿地跟著我,今天肯定是能發達的,可惜了……」
「您當年為什麼要把他逐出貔貅幫?」
「他沾賭又沾毒。這兩個嗜好讓他欠下了一大筆外債。為了還清債務,他揹著我和俄羅斯人做毒品生意,你要知道,在韓國的組織暴力幫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不沾毒品生意,他這是犯了幫規。我雖然對他心有憐憫,可我是老大,為了控制手下人,我得殺一儆百,不然我會有領袖危機。」
「那是哪一年的事?我是說金森被逐出貔貅幫?」
「89年還是90年?我有點記不清了。那時我在日本避難,貔貅幫並不由我負責。不過,金森在93年的時候死了。這些想必你們都瞭解了吧?」
「說起金森的死,董事長您知道什麼內幕嗎?」
「為這事,當年負責此案的黃元重警長詢問過我,我想有關案卷裡都有記錄,我真的不知道。」
「有,93年9月的時候,他在中國上海出現過,或許還是一起案件的嫌疑人。」
「是嗎?93年9月?」崔天星驚訝,「都過去二十三年了。那麼說,他的死也有可能是被人滅口的?」
「這也是我們找您幫忙的原因。」崔志友說。
崔天星再次拿起金森的照片看著,「我可以找人問問,但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不能保證能找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董事長,你曾被西元派追殺而逃到國外隱姓埋名兩年?這事您方便說嗎?」崔志友試探。
「89年5月18日夜上,我正在回家的路上,西元派裡的一個線人向我通報,他們要在我家伏擊我。」崔天星嘆氣,「我只得躲避在外,第二天中午才知道我全家遭到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