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上另一個相框裡的劉青葉穿著警服,英姿颯爽,彷彿正望著高風在微微地笑著。
他用手機拍下那張合影,發給劉青葉。
「我怎麼沒見過這張照片?」他傳送訊息。
「不許拿走!」劉青葉回覆。
高風又拍下劉青葉穿著警服的那張照片,發給她。
「那我拿這張了。」
「為什麼要拿我的照片?」
「因為我喜歡她啊。」
好幾分鐘後,劉青葉才回復。
「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不太瞭解你,之前也沒有試著去了解,這是我的錯。」
站在刑偵大隊走廊的劉青葉看著手機,微笑,但眼睛裡有些淚水。
她擦擦眼角,走進一間小會議室。會議室的門開著,魏大炮正一個人坐在裡面。
很快,馮凱帶著李夏、方菲等人進來。
魏大炮略顯緊張。方菲把一個數碼錄音機放在他的面前。
「對不起大炮,因為今天的談話屬保密範疇,所以安排在這兒。」馮凱說。
魏大炮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請你來,主要是想了解95年對許軍和許家福墓中的屍體進行dna親子鑑定的整個過程。」
魏大炮仔細地聽著。
「你是什麼時候從當時龍灣縣公安局法醫科借調到省公安廳法醫處的?」
「94年4月份。」
「因為什麼原因?」
「我是因為當年的‘龍城連環殺人案’被臨時抽調進省廳專案組的。該案件在95年4月告破……周偉處長想把我留在省廳,高四海也同意。但周偉處長突然接到通知要去北京參加公安部的dna刑事技術鑑定方面的培訓班,就沒來得及向省廳打調我的申請報告……」
「然後呢?」
「然後就是開棺驗屍……」。
「請你具體說說。」
魏大炮再次點了點頭開始講述。
他的敘述比起周偉,顯得言簡意賅,但大體的過程沒什麼出入。
馮凱他們仔細地聽著。劉青葉不時地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
「停電的時候,我們正準備開始。」
「幾點?」馮凱打斷他。
「7點5分。」魏大炮很肯定。
「然後呢?」
「然後……周偉讓李飛找手電,李飛沒找到,這時劉志堅敲門,說是全市大停電,可能得等半個小時,他讓我們出去等。」
「劉志堅沒進來時,你在幹嘛?」
「啥也沒幹,就那麼站著。」魏大炮說,「然後,大概四十分鐘左右吧,來電了。我們回到實驗室繼續做基因檢測。主要是五個步驟,dna提取,pcr擴增,後pcr反應,毛細管測序儀檢測,分析資料出具報告。這些過程還要講嗎?」
「不用。」
「第一次鑑定結果是第三天上午出來的,檢測出來的20基因座位點符合遺傳規律且累積親權指數大於等於10000.也就是兩個檢本的親權機率大於99.99%。也就是說許軍和那具屍體是屬父子關係。這結果當然不符合我們這次鑑定的目的,於是我們又回到實驗室做了第二次基因檢測。相同的程式,結果還是一模一樣。」
「第一次鑑定結果出來時,周偉當時是什麼反應?」馮凱問。
「當時,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裡,打擊非常大。當時他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每個步驟的記錄。」
「李飛呢?」
「應該都十分震驚。因為在鑑定之前,周偉信心十足。他的情緒多多少少影響到了我們。」
「你本來還是可以留在省廳的,可你為什麼堅持要回縣公安局法醫科?」
「因為高四海在背地裡偷偷對我和李飛的家庭情況進行調查,李飛知道後差點打了高四海,他因此被處分,調離了法醫處。在這種情況下,我已無法再在法醫處呆下去。再說,高四海當時已經被調離,縣局法醫科也缺人。」
「你覺得整個鑑定過程有什麼疑點嗎?」
「程式上沒有問題,操作也沒有問題。」
「如果有問題,你認為會出在哪個環節?」
「我是法醫,講究證據,沒證據的事我不敢瞎猜測。」
小會議室陷入沉默。
「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馮凱問其他人。
大家都搖了搖頭。
「大炮同志,今天的談話是絕密的,希望你能遵守組織紀律。」馮凱起身,合上筆記本。
「我知道。」魏大炮起身離去。
「我認為周偉說的對。」李夏說,「如果有問題,可能就在停電的那個時間段裡,準確的說,就在他們三人呆在實驗室的那五分鐘的時間裡。」
「要不要去市電業局去查一查?」劉青葉問。
「不行。那這次調查內容就基本公開了。」馮凱搖頭。「周偉,魏大炮,李飛三人中必有一個是內鬼。而且,那是一次裡應外合的行動,外合就是那次蹊蹺的停電。許達和許廣義應該就跟停電事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