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韓國首爾,路上車來車往,崔天星的豪車在車流裡前行著。金在勇的那輛車遠遠的跟在後面。
崔天星坐在後座上,他默默地望著這熟悉的街道。夕陽西下,餘暉照在他的臉上。
金在勇邊開著車邊拿著手機通著話。
「我現在和前車的距離有六十米。前方的車速是60公里/小時,一直是勻速行駛的,志友,我覺得你還是再冷靜地思考一下,時間還來得及。」
崔志友的車正停在路邊。他一邊接聽著手機一邊看著手上的一個蘋果平板電腦。
平板電腦上顯示著一個紅點,那紅點正在朝他的方向駛來。
「在勇,到時候你該怎麼做你知道吧?」他問金在勇。
「志友,我勸你……」
「哎喲,麻煩你別再囉嗦了行嗎?」
那天見過陳老闆,崔志友滿心歡喜,以為很快就能找到突破。不料第二天就接到孔洋也就是李強在監獄自殺的訊息。他還沒來得及再去見木勝賢,便被上司急招回首爾,以私自調查違反紀律為由,將他開除出警局。
崔志友明白,這都是崔天星,也就是許家福的詭計。他也早有這樣的覺悟。崔天星機關算盡,卻不知道,身為一個警察,他有多麼執著。
那平板電腦上的小紅點越來越近,崔志友抬頭朝著不遠處的路上望去,只見崔天星的那輛豪車正在主路上朝著他這個方向而來。金在勇的車子遠遠地跟在後面。
崔志友發動汽車,一踩油門。「崔天星,好戲開始了。」
崔志友的車子在岔道上飛速地朝著主路上駛去。
崔天星正坐在車內望著左邊的車窗外。
「哇,他在幹什麼?」文龍俊看到崔志友的車從岔道上衝出來,車子直直地衝著自己的車撞來,大驚。
崔天星下意識地閉上眼,伸起右胳膊擋住臉。
一聲重重的撞擊,路上煙塵四起。
金在勇驚恐地踩著剎車。他的車離事故現場不遠的地方停下。
崔天星的那輛豪車的後半部分被撞癟進去。崔志友的那輛車的車頭被撞爛,水箱被撞破,水汽從前車蓋裡冒出來。
金在勇驚恐地拉開車門衝了下去。
金在勇撲到崔志友的車前。
安全氣囊已經彈出,崔志友被安全氣囊擠壓在駕駛座上,閉著眼動彈不動,血從他的額頭上淌下來。
「志友,志友?」
金在勇去開車門,可是車門卻打不開。這時,崔志友睜開眼睛望著金在勇。
「……快去啊,我讓你幹什麼……來了?他可不能死。」崔志友虛弱地催促。
金在勇看了看崔天星的車又看了看崔志友,他不知所措。
「你這個廢物!」崔志友罵道。
路上的車停下來,有人朝著這邊跑來。
金在勇忙朝著崔天星的車跑去,金在勇跑到崔天星的車旁朝車裡望去,崔天星在後座上已經昏暈過去,頭上流出了血,文龍俊和司機也昏暈過去。
金在勇忙拉開車的後座車門,把崔天星從後座上拉出來,他摸了摸崔天星的頸動脈。
「謝天謝地。你可不能死啊。」
金在勇掏出手機撥號。
「急救中心。」甜美的女聲傳來。
「快,發生了車禍,你們快來人。」
很快,救護車趕來,崔天星和崔志友被送到附近的醫院。
夜幕降臨。
崔志友正坐在急診室裡,他的頭上包著繃帶,血從繃帶裡洇出來,他的身邊站著兩個韓國的交警。護士正在處理著他手臂上的一個傷口。
局長帶著兩個便衣警察進來。
「局長,你怎麼來了?」崔志友抬頭打招呼。
「他傷得怎麼樣?」局長問護士。
「輕微腦震盪,手臂有挫傷,別的沒有問題。」
「能走嗎?」局長問。
「沒有問題。」護士回答。
「把他帶走。」局長對兩個便衣說。
兩個便衣警察上來拿出手銬給崔志友銬上。
「不能把他帶走,他還沒有錄口供,你們是哪兒的?」一個交警上來阻攔。
「要錄口供到韓國警察廳國家中心局來錄。帶走!」
「手銬有點緊。」崔志友皺眉。
「哦,因為這是一副新手銬,多戴一會可能感覺就舒服了。」局長哼了一聲。
「局長,你也得給我點臉面嘛。」
「你給過我臉面嗎?帶走。」
說完,局長走出房間,兩個便衣警察帶著崔志友朝外走去,崔志友一瘸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