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我的推理過程。多虧你給了我很好的提示。還有,那個利用取樣器的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到。」
「唉,電臺編導也是總在思考各種奇奇怪怪的事的人啊。不過,手塚先生,井澤會心生動搖並露出馬腳,也許只是因為我們足夠幸運啊。」
「是啊。因為兇手是井澤,那個取樣器的主意才有效。如果兇手是無法說話的瑠加,哪怕西園寺沙也加真的復活,恐怕對方也不會暴露。」
手塚一臉享受地用吸管喝著冰可可。矢島也喝了一口白色杯子裡的熱咖啡。
「手塚先生,你一直沒考慮過西山沙綾是自殺的可能性嗎?」
「嗯,也考慮過,畢竟她是那麼厲害的推理小說作家兼名偵探啊。但是,自己是沒辦法用領帶把自己勒死的,所以我很早便捨棄了這個想法。」
「這樣啊……」
手塚吸著冰可可,發出「滋滋」的聲音,裡面的冰塊跳了起來。
「矢島先生,莫非你有什麼想法?」
「嗯……唉,你也知道,為了製作那段錄音,我不是把遺言反反覆覆聽了很多遍嗎?」
「是啊,真是辛苦你了。」
「嗯,真的是聽了一遍又一遍,還倒過來聽了幾次。」
「是嗎?我真的很佩服你,不愧是專業人士。」
「你還記得嗎,那段錄音後面有一段像是朝鮮語,又像是意義不明的咒語,是吧?」
「嗯,確實有。」
「就是這段。我現在就給你聽一下。」
矢島突然彎腰拿出電腦,利落地開啟後播放出那段謎一般的錄音。
二人安靜地聽完後,手塚皺著眉頭說:「我還是完全聽不懂這是什麼。果然就是不小心錄進了雜音吧。」
「不,那時我突然領悟了。」
「領悟?」
「這一段是倒著錄進去的。」
「啊?真的嗎?」
「是的。手塚先生,是沙也加囑咐你,若她有什麼不測,就把錄有遺言的帶子送到秋葉原fm的,對吧?」
「是的。準確來說,她要求我親手交給秋葉原fm的矢島編導。帶子一直處於密封狀態,即便是擔任律師的我也沒聽過裡面的內容。她還吩咐說聽過之後也嚴禁複製。」
「是嗎……」
矢島嘆了一大口氣。
「結婚也沒有什麼好處」——求婚時,沙也加這麼說道。矢島曾因這句話而心灰意懶,因為他完全沒想到會被拒絕。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交往?」
那時矢島立刻問出了這句話。
「就算不結婚不是也挺好的嗎?反正我愛你,你也愛著我啊。」
他回憶起沙也加在說完這句話後露出嫣然一笑。
「矢島先生,你怎麼了?那段噪音到底說了些什麼呢?」
「要不要聽聽看?」
手塚點了點頭。
於是,矢島又把剛才那一段倒著播放了出來。
「我的癌症好像復發了,晚期,可能已經沒救了。阿矢,真的很感謝你對我求婚,我很開心。如果癌症沒有復發,答案當然是yes了。說起來,我想到了一個跟密室有關的非常棒的點子,已經把這個點子告訴了井澤編輯。唉,搞不好因此我會被殺掉哦。西園寺沙也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