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就讓真由態度大變。
「叫什麼鬼媽媽、媽媽,噁心死了,你個戀母變態。沒錢就別叫人家來啊!」
真由奪門而出,沒過幾天,一個嚇人的男人找上門來。
他被記到了那家店的黑名單上,跟真由失去了聯絡。不僅無法預約,那家店的推特和facebook還都把他遮蔽了。他給真由打電話,可她都不接。
他最受不了被無視,長年缺失母愛的痛苦記憶猛然復甦。
愛與恨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與其被喜歡的女人無視,他情願被她討厭。可是現實中,在被討厭之前,對方早已把他拒之門外了。男人的精神壓力與日俱增。如果會一直被無視下去,乾脆就親手殺了她吧。無須參考跟蹤狂殺人的案例,也能輕易預見到他最終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當時男人已掌握了高超的電腦技術,只是還在猶豫要不要將其應用在犯罪中。那一刻,男人心中似乎有個開關被開啟了,冷酷的想法越來越鮮明。
男人首先侵入那家店的網站,竊取了真由及其他女郎的個人資料。
隨後,他開始在社交網站上瘋狂調查真由的人際關係,耗費半年時間,終於成功偽裝成了真由的熟人。也是在這段時間裡,他通過「tor」跟暗網上的人合謀,搞到了一些錢。最後,他用花言巧語把真由約了出來。
他事先在偏僻的郊外某處租下了一棟房子,然後把真由帶到裡面關了一個月。
自此,他就掌握了真由的生殺大權。是虐待還是給她水和食物,甚至排尿排便,都要看他的心情。他成了真由不可或缺的存在。只要看到他,真由就拼命求饒,苦苦懇求,說只要你饒我一命,我什麼都願意做。
就在那時,他發現了一件事。
如果只是對一個人表現出好意,那個人並不會關注自己。可如果對其施加危及生命的恐懼,對方就會二十四小時只想著自己。
小時候,他那麼希望得到母親的關注,又是哭又是笑,又是拼命當好孩子討好,而原來若想讓一個人真正關注自己,只要讓其恐懼就好了。反正媽媽最後自殺了,早知道就該親手殺了她。
被刀子刺穿下腹部,人也不會馬上死掉。
既然都是死,他更希望不浪費一分一秒欣賞心愛女人的痛苦掙扎。實際上,真由在萬分痛苦、漸漸失去氣力時,還在拼盡全力祈求他饒命。這給他帶來了從未體驗過的快感,那種快感遠遠凌駕於性愛。從那以後,他對一個人的愛意就等同於殺害了。
他向暗網使用者請教了處理屍體的方法,有經驗的人建議他去野外埋屍。還告訴他怎麼挖坑更有效率,要挖多深的坑,該把坑挖在什麼地方。因為他們說野生動物刨坑頂多只會刨三十釐米,所以當屍體被發現時,他真的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