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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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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老將出馬,一個抵倆。這次駱玉珠的老父親遠行是去完成一項跟誰都沒有明說的任務,他去的是上海。駱天寶打電話過去,他都沒有接。

老人啃著麵包,在十里洋場的大街上發現了目標—那輛加長林肯轎車。他隨即叫了一輛計程車,催促司機說:「快,盯牢前面那輛小車,跟緊,別讓它溜了。」

十字路口,豪車很順利地拐彎駛去,紅燈亮了,計程車無奈停下。

「快點!」駱父催促道。

「你沒看見紅燈嗎?這裡不是鄉下的田塍路。」司機也不高興了。

目標消失,下了計程車,老人精準地來到了淮海大酒店,拐進了酒店的轉門,他守候在電梯口,看著上上下下的客人魚貫出入,他有些茫然。突然,老人目光一亮,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他脫口而出:「小子,你終於來了。」是戴著眼鏡的盧教授的助手—狐狸露出了尾巴。

老人躲在暗處用手機拍下一張照片,盧教授助手邁進了電梯間,老人壓低帽簷也擠進來了。下了電梯,老人朝相反方向的拐角處駐足觀望,望著助手走進了一個包廂,他終於找到了這個「老窩」。他想在第一時間告訴遠在義烏的駱玉珠,接電話的是陳路,老人急了:「快叫你媽接電話。」

陳路說:「媽有事在忙呢。」

老人急切地說:「外公的手機快沒電了,跟媽說,外公抓著了。」

那邊聽到陳路在喊:「媽,媽,外公電話,他說抓著了。」

等駱玉珠抓過電話一聲「喂」,那邊已斷線,手機真的沒電了。

老人懊悔地拍打著手機,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這個節骨眼上怎麼會出現這種事!他輕手輕腳地貼著牆向包廂走去,聽到了裡面的說話聲,從門縫可以看到阮文雄、幾個隨從、盧教授的助手,還有兩個彪形大漢。

送菜的服務員出現在駱父身後:「先生,請問您是幾號包廂?」

屋裡的人轉身看見了駱父。「您是……」看看有些面熟,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保鏢追了過來,駱父等不到電梯,急匆匆地從樓梯間裡跑了下來。不料,外衣袖口被樓梯剮住,手心被劃破,整個身子也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駱父踉蹌地沿街逃去,轉了幾個彎,突然身子一晃撲倒在地。路上行人被嚇了一跳,先是紛紛躲閃,後又慢慢地圍攏觀瞧……

保鏢追出大門,找不到駱父蹤影,只得無功而返。

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老人已經死了。

陳路在舅舅懷中嗚嗚哭著,駱玉珠從走廊盡頭走來,邱巖跟隨身邊:「乾媽,警察剛把外公的遺物交接了。手機裡最後的照片是這個人,盧教授的助手。」駱玉珠緩緩前行,走入太平間。她看見父親緊閉雙眼,靜靜地躺在那裡。

駱玉珠伸手想給爸爸理理頭髮,突然鼻子一酸,嘴唇顫抖,終於叫了一聲:「爸……您怎麼又狠心地把我扔了!」

全家人都沉浸在極度的悲痛之中,王旭皺眉看著照片,陳路在一旁抽泣。

兄弟倆悲傷地回憶著外公對他們的偏愛。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商城的大街上此時到處流動著辦年貨的人們。春節就要到了,對駱玉珠來說,這是一個最難過的春節了:幾千名員工的企業,業績大幅度地下滑,沒有接到新的訂單,每個月員工的工資必須照發。

駱玉珠看著電腦打出的裁員名單,遲遲不忍簽上大名,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飄過,他們都是衝著信任玉珠公司來的,現在要他們離開,他們怎麼養家餬口啊?

王旭眼巴巴地看著媽說:「媽,裁員三分之一已經不能再少了,我們今年的利潤一直都是赤字,再這樣下去就要砸鍋賣鐵、抽筋剝皮了。」

駱玉珠眼睛含著淚珠,將報告往桌子上一擲:「自古以來,義烏人對他鄉故知視同骨肉。你爸說,‘不拋棄,不放棄’—我看先讓大家過個年吧,他們也不容易,年後容易找事做。」王旭默默地點點頭。

邱巖匆匆地推門進來,遞上一份急件:「乾媽!阮氏新材料首飾系列,剛剛搞到的。」

「阮氏絕對是有備而來,他們請了國際著名的設計師團隊。我們的幾大分銷商都已經轉向他們了。」

駱玉珠接過翻看,眉頭緊皺,心情沉重,壞訊息像巨石壓在她心頭。窗外的鞭炮聲更密更響了,駱玉珠上前凝望:「年難過,難過年啊!」

邱巖分析說:「照這樣下去,我們的員工也會在短期內外流,成為阮氏集團的熟練工,他就可以坐享其成,順便摘走我們樹上的成熟桃子了。」

「過年如過鬼門關啊!」駱玉珠長嘆一聲。

王旭與邱巖對視一眼,都不說話,用沉默無言分擔著駱玉珠心頭的壓力。

駱天寶捧著一大疊紅包進屋,說:「姐,紅包全裝好了,怎麼發?姐吩咐一聲!」

駱玉珠傷感地說:「今年大家都沒有年終獎,這些紅包發給大夥,就代表一點心意。告訴大家,我對不起他們,你們替我給員工拜個年吧,先過個艱苦年,我們會好起來的,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王旭、邱巖、駱天寶出去給員工發紅包。

「過年好!」「謝謝!」

駱玉珠一個人走到公司大門口,握著門衛朱大伯的手說:「大伯過年好,這些年您辛苦了,謝謝您,我向您鞠躬了!」

朱大伯感動得流下了一串熱淚。

這時,手機響了,駱玉珠看了螢幕,是那個熟悉的號碼,她心頭一熱。

—是江河回來過年了,我要去接接他。

見到了陳江河,幾個月的勞頓,瘦了,憔悴了,駱玉珠伏在陳江河的肩上,輕輕地呢喃一句「想你!」就止不住地大哭起來。

陳江河拍拍駱玉珠的後背說:「委屈你了,對不起。我們會好起來的。聽話,不哭。」

陳江河回到家裡,就到駱父的遺像前憑弔,上了香,想不到前後腳一起出門的人,這次回來竟成了永訣,人生無常哪!

王旭、邱巖也來了。陳江河抽出一軸畫卷,駱玉珠陌生地打量著這個向來辦事幹練的丈夫,這回他又有什麼新點子了。駱玉珠覺得,一個人為人處世,越是到了人生的冰點,越要保持冷靜,公司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陳江河說:「為什麼我們每走一步都這麼艱難?跟楊雪打價格戰,被費爾南德算計,萊昂剛愎自用說降價就降價,阮文雄坐收漁利不說,還要落井下石,騎著狼,放著羊,念著佛經耍流氓。」他嚴肅地看著每個人的眼睛,「你們說說這是為什麼?」

陳江河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我們沒能攥住自己的命門,我們只不過是案板上的肥肉,可以被人任意宰割!」

「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真愛;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陳江河開啟歌曲《從頭再來》,那熟悉的旋律傳出。大家一起唱起《從頭再來》,這是一種心靈的震撼,駱玉珠、邱巖唱得淚光閃爍。

陳江河把轉軸開啟,王旭將它懸掛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這是一幅超大的世界地圖。

「玉珠公司總是將主要精力放在產品的生產、營銷的方法及渠道上。其實,新材料不是我們的命,價格也不是我們的命;想成功,先發瘋,虎逼朝天向前衝。只有天時、地利、人和,這才是我們的根。我們的命在這—倉儲管理作為物流前端,它的好壞,直接影響著商家資金的轉化率,影響著消費者的二次購買率。」

陳江河專注地在歐洲沿線畫了幾個圈。一家人都湊在地圖前,目光驚詫,「看見沒有,古絲綢之路!我要讓汽笛替換駝鈴,鐵軌鋪上‘絲路’,這些是一級中轉倉,可以建在歐洲幾個中心城市,我們的貨先發到這裡,如果建成了,就是國外的義烏小商品分市場……」

駱玉珠默默地聽著,注視著,沉思著,王旭和邱巖交換了一個眼色。

陳江河在地圖上繼續比畫著:「你們看啊,這是二級中轉倉,等我們的倉儲建好以後,大批的貨物就可以從這裡發出,我們自己分銷到整個歐洲。」

邱巖以專業的口吻說:「商業模式輸出!」

陳江河激動地指著邱巖說:「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們有在全中國建設一百多個義烏小商品市場分市場的經驗,未來就要把這套管理、經營模式推廣到全世界!首先從古老的絲綢之路沿線,也就是亞歐大陸線開始。我們在每一箇中轉倉所在地建一個國外分公司,打通當地的配送和批發環節,鼓勵商鋪加盟。」

王旭皺眉不解:「照這麼說,爸畫的一個圈就等於是一個小義烏了,但按照當前玉珠公司的實力,我們能辦到嗎?我們又沒有開銀行,這樣的計劃和設想是不是大了點、急了點?」

陳江河慍怒地說:「商場如戰場,不急都被別人搶走了,我們以往的教訓就在於優柔寡斷、遲疑不決,我就是要趁早搶佔這些戰略高地。」

駱玉珠看著丈夫,依然沒有說話,愁苦中透出幾分剛毅。

邱巖期待的目光看著駱玉珠:「乾媽,您覺得呢?」

駱玉珠說:「攤子可能鋪得大了點,思路可能有點太超前了。那麼多的國家,規矩不同,語言不通,風俗不一樣。如果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陳江河解釋說:「這次我在歐洲馬不停蹄地走了一大圈,發現好幾家義烏企業都在公關,跟我做同樣的事,尋找建中轉倉的最佳地點,跑馬圈地啊同志哥,你不圈,人家可就全搶佔了。」

王旭又橫腰掃過來一棍:「可是爸,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財務報表上的數字是鐵面無私的。連年終獎都發不出去了,公司年夜飯的桌子上,大家的臉色都是冷若冰霜的。」

陳江河說:「所有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困難誰沒有,關鍵是一個人的信心和決心。」

邱巖用一種求援的期待看著駱玉珠,試圖在她那裡尋求答案。

駱玉珠無語,她在痛苦的抉擇中。邱巖說:「小旭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我們都冷靜下來再想想。」

樓下,趙姐在喊:「開飯啦—!」

經過一年的奔波辛勞後,陳江河別墅裡的年夜飯在大廳裡吃開了,所有的頂燈都已經開啟,柔和的燈光灑滿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外頭,人們已經點燃了辭舊迎新的禮花,禮花在高空炸開,點亮了整個商城的天穹。

大圓桌轉盤上,擺滿了義烏過年傳統的佳餚美味,等著開席。

陳路專門搬過來一張椅子,放上一副餐具說:「這個位子是留給外公的,去年他就坐在這裡。今年他人不在了,但他永遠活在我們的心裡。外公,容晚輩先敬您老一杯,願您在天堂快樂永遠!」

陳江河笑著撫了撫兒子的頭說:「真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你外公肯定會開心的。」

駱天寶激動地看著陳路,玉珠示意弟弟落座。

陳江河對金水叔說:「叔,您是長輩,很久沒見您喝酒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按照祖宗傳下的習俗,我就先敬叔一杯了,祝您健康長壽。」

陳金水說:「謝你好意,今晚這酒得喝。這些年你們都太辛苦了。雞毛,你十三歲出去敲糖換雞毛,到今年四十多了,在外地度過了二十五個年頭的春節,這些年,你沒有和家人一起吃過一頓春節團圓飯,苦了你了!」

陳江河親手倒好一杯酒送到駱玉珠面前,深情地說:「來吧,玉珠,為了我們這個公司,為了我們這個家,您辛苦了,這些年來大大小小的事經歷了不少,我記憶裡,也從來沒有像今年這樣多災多難……」他哽咽著,強忍淚水,「……是吧,叔、玉珠?」

陳金水默默點頭。

陳江河說:「我帶回了一些煙花爆竹,待會兒每個人都去放上幾支,把霾氣晦氣都打到九霄雲外去,我們很快會好起來的,我們先把這個年過好,玉珠你說個祝酒詞吧。」

駱玉珠舉起酒杯,緩緩地輕聲說:「我突然想起有一年大年三十,我們是在小貨車裡度過的,小旭你還記得吧?」

王旭一愣,動容地說:「嗯,躲債。」

陳江河也呆住了,怔怔地看著妻子。駱玉珠說:「那時候我正懷著小路,我在路邊支了口破鍋燒湯圓,看你們爺兒倆舉著花,圍著車兒跑,一想起那情那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麼多年,我們都是咬著牙挺過來的。」

一時鴉雀無聲,像是為了打破這份沉重,陳江河故作輕鬆,高喊一聲「放煙花!」一支支「竄天老鼠」尖嘯著射向夜空,綻放出了耀眼的彩雨,播放器裡傳出了憂傷的歌曲:

「今夜裡我又站在雨裡,

任感情在小雨裡飄來飄去,

我問自己是否還愛你,

難道就這樣輕易地放棄……」

按照公司董事會的章程規定,每一個重大的決策和計劃的實施,必須經全體董事會成員進行表決備案,少數服從多數。

陳江河緊鑼密鼓地做著計劃前的預案,分別與各個董事打了招呼,造出計劃表,分發給各位。

在建立國外中轉倉的問題上,陳江河與駱玉珠有著明顯的分歧。

陳江河認為,求發展就要步子邁得再大一點,在於快速搶佔商機,在於不畏風險,要有敢為天下先的商業勇氣與智慧。

駱玉珠想,玉珠公司目前到了最困難、最危險的時期,一個企業如果資金鍊斷了的話,那會把企業拖向死地,再也沒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了,在義烏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

就九個董事摸底情況看,真要表決也是勢均力敵、不差上下的。駱玉珠找到陳金水說:「叔,您是家裡唯一的長輩,定海神針,在這關鍵時刻,我只能找您訴苦,請您幫玉珠集團出出主意。」

陳金水意味深長地看著駱玉珠:「你就不怕我跟陳江河聯手,抄你的老底?」

「金水叔,本來我就沒有勝出的把握,但這次不管結局如何,為了我們多年苦心經營的玉珠集團,我要堅定地表明自己的態度,這畢竟凝聚了我們大家共同的心血,您不知道我有多糾結。」

陳金水亮出了自己的底線:「我今天跟你說這些話,是以一個做事的人的身份,而不是你的長輩,也不是陳江河的叔。你是對的,我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麼,說句良心話,你對得起這個家。」

駱玉珠感動地說:「叔,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公司會議室,玉珠集團新一年第一次董事會如期召開,陳江河掃視了會場,主持今天的會議。他說:「劉董因為生病出國診療,其他人該到的都到了,今天的議題是設立國外分公司和建中轉倉,材料已發到諸位手上了。」

門開啟,陳金水不期而至。大家都是一驚,陳江河忙起身上前攙扶:「叔,您怎麼來了?」

陳金水說:「這麼重要的會議,我以一個集團監事會監事長的身份,列席旁聽。」

陳江河說:「對對,考慮到您的身體,我就沒通知您老了。」

陳金水在駱玉珠後面找了個位置坐下。

陳江河從一疊檔案中發現了一份《財務報表》,問小王:「發錯了吧?」

駱玉珠接腔:「沒發錯,這是我交給董事會討論的議題。」

陳江河抬眼瞧瞧長桌另一端的駱玉珠,這才發覺異樣,仔細地翻看起這些資料。

駱玉珠對提交的議題作了補充發言,就目前公司的財務情況作了一個徹底的攤牌,表明自己觀點:「……把所有資金集中用到國內,海外分公司和中轉倉的計劃無限期延後,壓縮開支,準備過冬。」

撒手鐧半路劈下來了。陳江河定定地注視著妻子,邱巖緊張地看著王旭,王旭衝她搖搖頭,對陳江河說:「董事長,您的戰略放在往年都沒錯,可今年我們實在太困難了,在這種情況下要遍地撒鷹,自斷後路,我們再也不能冒這個險了。」

陳江河瞄著駱玉珠,知道他們事先商量過了,要在會議上要挾他,於是說:「窮則思變,你不懂嗎?」

王旭說:「變也要選擇時機,您沒覺得我們已經到了很危險的時候了嗎?」

於董說:「董事長,這一年來因為召回風波,我們的海外利潤急劇下滑,現在各部門的壓力都很大,資金週轉十分緊張,我們不能再無序擴張了。」

趙董也說:「我同意王總的意見,阮氏搶先公佈新材料系列,作為我們拳頭品種的首飾也受到了很大的威脅,面臨著訂單的萎縮。」

駱玉珠默默地看著丈夫,試圖讓他能在眾人的提醒下回心轉意。

陳江河掃視了四周,像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目光落在老夏身上:「老夏,你是生產第一線的,說說你的看法。」

老夏說:「依我看,跟德國的合資廠一旦建成,確實領先於其他廠家不知多少,董事長比我看得遠,看得超前,所以不管理解不理解,我無條件支援董事長。」

吳董也激動地站起說:「董事長正是考慮到我們的壓力,所以才要另找出路,搶到別人前頭去的,我認為設分公司和建國外中轉倉的做法是可行的。」

會上明顯分成了兩派。針鋒相對,勢均力敵。

「要相信董事長,他是腳踏實地去考察過的。」

「但我們的國內市場已經被侵蝕了。」

「所以我們才要向國外發展,拓展空間。」

…………

邱巖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她鎮靜地站起來說:「學過兵法的人都知道,越是身處困境,越想找突破點突圍。新材料被搶,市場被佔,分銷渠道出大事,正因為種種災難降臨,董事長才想到這一步。商機稍縱即逝,貴在搶佔先機,既然是搶,冒險在所難免。」

王旭說:「關鍵是這個險值得冒嗎?」

「如果我們能夠在國外站穩腳跟,以中轉倉為支點,向周邊城市擴散,不出兩年,玉珠集團將無敵於天下。」

會場上鴉雀無聲,王旭皺眉沉思,難道我錯了,錯在哪裡?

駱玉珠反問:「如果我們堅持不了兩年,撐不下去了怎麼辦?」

陳江河用手指敲擊著桌面,屋裡的空氣似乎也隨之起伏。

王旭經過苦苦思索發言:「如果改進一下方案,我們先建兩個試試,再逐步擴張,不知這樣是否會穩當點?」

陳江河要對議題進行表決,陳金水鄭重地說:「我都乾坐大半天了,請允許我在表決前講幾句。」

陳江河笑著:「您說。」

陳金水說:「諸位都知道我和江河與玉珠的關係,也知道我對咱們集團公司的感情,一路上看著公司一步步地走過來的。老吳,當年他們兩口子躲債,我應付著那些討債的老闆,酒不夠還是去你家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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