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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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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宮裡的氣氛越發詭異起來,連喜怒不形於色的於賢妃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更不提以前受寵如今倍受冷落的惠妃、芳嬪之流。

實在是定熙帝寵幸那連理堂的野丫頭太過了,兩個月來硬是沒臨幸其他妃嬪,如果不是宿在連理堂,便是歇在紫瀚殿。讓亭幽都一度為定熙帝的專一感到害怕。

這宮裡的女人不患皇帝多情,只怕他專情於一人。

敬太后宮裡這一個月也著實熱鬧,平素定熙帝一方的妃嬪這會兒倒是記起敬太后的好來了,殷勤侍奉,處處周到,就盼著這位婆母能說句公道話。

其實定熙帝的床第私事兒關敬太后什麼事兒,按亭幽的意思她就不該管。可她又是一宮太后,如今不管,只怕這些個不省心的「媳婦兒」未來更是與她離心離德了。

「敬才人,今日你代哀家走一趟連理堂,把這碭山貢梨送去,就說是哀家的一片心意。」一旁大宮女清婉的手上已經端來了一盤黃嫩嫩的水靈大梨,賣相十分誘人,可寓意就有點兒寒磣人了。

亭幽恨不得以手撫額,這種討打的事情,為什麼太后總是忘不了她。

「何勞敬才人走這一遭,臣妾正巧要回宮,願為太后走這一遭。」蘭昭儀這個「木秀於林」的人立馬就想搶了差事,要知道到目前為止,宮裡可還沒人見過連理堂那位「貴人」。

近來亭幽才算是探聽明白了。俗話說家花沒有野花香,定熙帝尤其喜愛野花,每年要不摘個兩三朵進來放放,那是過不了年的。

有或者進來個三、五日的,也有十天半月的,一個月以上的幾乎沒有。這些野花,也有最後落到後宮土壤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歪了惹了帝王厭,後來就再沒人提起過。

這宮裡雖然衣食無憂,富貴至極,但大約是精神壓力太大,每年總要躺著抬出去那麼兩三位,所以亭幽進宮這半年並沒見過當年的野花。

也有一度風流,最後出了宮的,由不得亭幽不為那些野花叫一聲好,這才是明智的選擇。

但苦就苦了宮裡的這些女人,到如今看起來彷彿不過是定熙帝採花間歇裡的候補一般,再怎麼得寵,也好不了多少去。先時也有那為難野花的,可恨帝王心,那裡從來沒有什麼一夜夫妻百日恩之說,傳聞裡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親都是栽在這上頭的,其他人如今怎麼敢去捋虎鬚。

如今真是人人恨不得自己怎麼就不生在那農家商戶,讓這帝王採了去才好。

蘭昭儀如今這般急迫搶了差使,乃是想著頂著太后懿旨去瞧瞧究竟是什麼小妖精,迷得定熙帝七暈八素,久久不來這後宮的。

「你急個什麼,左右不過是沒名沒分的,你一個昭儀豈不是自貶身份,便是讓敬才人去都是委屈她了,只是她素來穩妥,哀家才讓她走這一遭的。」敬太后瞪了蘭昭儀一眼,她這才悻悻而閉嘴。

亭幽果真是個穩妥之人。太后宮裡誰不說她的好話,再加上上回那起子流言,那般惡毒,她都能忍了下來,大事化了,且亭幽著意籠絡敬太后,敬太后如今如何不高看她一眼。只是亭幽萬萬沒料到,敬太后果然高看她,高看得什麼事兒都要指派她。

連理堂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堂前闊臺上堆了座菊臺,當先就是敬太后最喜歡的名品「流雲淡綠」。便是宮裡也沒能養活幾盆,這兒就放了三盆,可見其主人的得寵。

而亭幽也完全沒料到這位得寵的主人居然是那樣一個模樣。

☆、山裡春花牆裡笑

宋春花圓圓的臉蛋,圓圓的眼睛,圓圓的鼻頭,圓圓的嘴巴,圓圓的腰肢讓亭幽看得眼睛也圓圓的了。

亭幽的眼角抽了抽,心裡才明白,自己在定熙帝的眼裡根本夠不上豬肉的級別,最多隻能算根兒蘿蔔。

但無可否認,宋春花雖然皮膚黑了些,粗糙了些,但端的可愛,帶著一絲野味的春天。

「你長得可真漂亮,比俺們那山上的喇叭花還好看。」宋春花熱情無比地瞧著亭幽。

喇叭花亭幽是見過的,少不得腳下一滑,差點兒沒站穩。

「你坐啊,吃果子,吃果子。」宋春花顯然將亭幽當作她們那山上串門子的姑娘了,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將一捧黏黏膩膩的蜜糖果子就往亭幽手裡塞。

「夠了夠了,夠吃了。」亭幽被宋春花弄得一手甜膩膩,卻有苦難言,對著她那樣璀璨的笑容,實在做不出其他表情。

「你吃啊,吃。瞧你這身板瘦得,難怪阿恪說你們宮裡的女人硌人。」

亭幽被宋春花這種山裡人作風和山裡話弄得面紅耳赤,哭笑不得。她素來是不吃甜膩東西的,但宋春花塞給她的卻是那最油膩膩的油炸果子。亭幽小小咬了一口,笑了笑,「挺好吃的。」

宋春花待要張嘴,亭幽連忙給她堵了回去,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要說「好吃你就多吃點兒啊。」

像亭幽這種「假虛偽」遇上宋春花這種「真直接」只有受罪的份兒。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亭幽放下糖果子。

「你叫俺春花好了。」宋春花又起身為亭幽張羅糖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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