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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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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幽這身子有一最大弊端,便是承寵後總是漾著桃潤,渾身上下都籠著一層媚色,比平素還要美上三分顏色。只是這也無疑是在告訴別人她做了什麼。

不過敬太后並未有一絲言語,只吩咐亭幽伺候她湯藥。

亭幽心裡本還詫異敬太后怎麼一句話不說,她自己是知道自己的弱點的,本想敬太后定要刺上幾句,哪知卻一句話未有。

其實不過是人心換人心罷了,敬太后與亭幽也相處日久了,瞭解她定然不是那隨時隨地都想媚惑君王的輕浮之輩,況至她病後,亭幽實在用心,敬太后對她不再是早前那絲疏遠的親戚之情,而對她生出一絲子侄輩的憐愛來。

且說亭幽去後,定熙帝難得地坐在炕上生了片刻氣,實在想不到她居然有這等膽量,先前還敢算計自己。與其說惱怒亭幽,不如說定熙帝更惱怒於自己。

起先也不過是想逗逗這位新封的修儀,不想卻假戲真做,難以收手,偏那小女人一肚子算計,臨到最後反而給了他個大難堪,讓他如今不上不下。

「皇上,奴婢碧環伺候皇上更衣。」碧環輕步走進西梢間,也不敢抬頭。

敬太后身邊沒什麼庸人,大宮女青婉、碧環都是上好顏色,腰肢如柳,現如今走進來時也是風擺楊花般柔媚。

其實碧環平日也衷心耿耿,只是敬太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大家都看在眼裡,不由開始思索自己的去路。攀上定熙帝無疑是麻雀飛上枝頭的捷徑,何況定熙帝本就生得撩人,宮女們日常私下誰不是暗含著親近之心。

好容易今日有了這等機遇,碧環如何能輕易放過。

碧環行了禮,緩緩起身,走到定熙帝身邊,小心翼翼地為他整理衣襟,眼睛瞟到那尚未完全偃旗息鼓之處時,臉由不得一紅,手緩緩向下,一雙媚眼兒忍不住飄向定熙帝。

定熙帝楚恪卻霍然起身,「出去,喚王九福進來伺候。」

碧環嚇得臉色一白,趕緊跪在地上。

「滾。」定熙帝的薄唇毫不猶豫地吐出刻薄的字來,嚇得碧環瑟瑟發抖,掙扎著跑了出去。

定熙帝自然是惱怒的,這些人還真當他是無道昏君了,在太后宮裡就……

不過轉念一想,定熙帝又不得不承認今日是他的過錯,當然千錯萬錯,都該是那個半途而廢的女人的錯。

自經歷了那日的事情後,亭幽有陣子見著定熙帝都不敢抬頭,雖然她不是那始作俑者,但自問臉皮比定熙帝是薄多了。

定熙帝從那以後每日照常是要來探望敬太后的,也例行問問亭幽敬太后的身體情況,言語得體,表情正經,彷彿那日的事情不過是一場夢般,根本不曾發生過。

然而久了以後,亭幽便發現定熙帝還是有所不同的,如今亭幽在他眼裡哪裡像是個曾與他同床共枕「抵死纏綿」的妃嬪,那種疏離感,就是亭幽再遲鈍也體會得出來了。

伺疾期間,定熙帝停了後宮的翻牌,如今敬太后的身子已好了許多,定熙帝也幾乎把宮妃的牌子都翻了個遍了,亭幽還未得沾一絲雨露。

當然亭幽也大可覺得這事不急,畢竟還是敬太后的身子最重要,但奈何她體質特殊,尤渴雨露滋潤,偶爾耐不住那股子渴望,鼓起勇氣厚著臉皮對定熙帝送個秋波,對方卻毫無反應,簡直拿她當那些太監一般看。這一切彷彿那日定熙帝的急不可耐是亭幽幻想出來的一般了。

好生傷人。

作者有話要說:定熙帝:再看,你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亭幽:(轉頭),不看就不看,稀罕啊。

定熙帝:媽——你看她,她居然不看我了。

亭幽:(喝著下午茶)璫是我親媽。

定熙帝:(笑)你不知道你親媽好男色啊?

亭幽:(噴茶,怒)

☆、長江後浪推前浪

緊接著,亭幽的危機感越來越強,只因這一年定熙帝的後宮又該選秀了,本早就該著手的事情,但因前些時日敬太后身體違和,這事少不得推遲了些,如今暮春已過,選秀也再拖延不過去了。

先是賢妃到慈寧宮請示太后,敬太后點點頭,「早就該選了,前兩回都是你在張羅,這次少不得你要費心了,只是這時間緊,你又要操心大皇子,這回讓敬修儀幫著你看看,你也省心些。」

敬太后既然如此說,賢妃只能應了,亭幽其實也好奇這選秀一事,所以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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