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貴人身份低微自然是坐不得牌桌的,這是定熙帝在給她討封,亭幽拿眼看去,就見媛貴人那白如珠玉的耳垂微微泛紅,一時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算老了。
敬太后沉思了片刻,既然定熙帝張了嘴要抬舉媛貴人,她也不會下了他的面子,「那就晉了容華吧。」
新出爐的正四品媛容華趕緊跪地謝恩,起身時往定熙帝臉上瞧了瞧,一雙水汪汪會說話的大眼睛滿含了情意,再看賢妃同亭幽時,便有些瑟瑟地低頭了。
「既然母后賞了你,你就去母后身邊坐著幫母后看看牌,免得財神的風吹偏了。」定熙帝吩咐媛容華道。
前面亭幽聽著還不覺得什麼,這皇帝要封妃嬪,也不是她們左右得了的,這心裡要是泛酸,一天還不得被酸死,但後面那句話可就是有些針對了。
一時五人坐下開始洗牌、碼牌,換了人,手風彷彿也換了似的,敬太后的手氣果真紅起來,連胡了好幾把。
「看來,這倒真是個有福氣的。」敬太后偏頭向後看了眼媛容華。
媛容華抬起那嬌嫩的小臉,眼裡滿是不勝讚揚的惶恐,轉頭又瞅了瞅定熙帝,只見定熙帝對她笑了笑這才安心。
賢妃是一如既往的賢惠,臉上和樂的笑容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亭幽看見他們眉目傳情,心裡不由升出一絲惱意來,索性低頭假裝認真看牌,心裡卻腹誹,誰不知道敬太后手順是定熙帝一個勁兒地給她喂牌,這怎麼就成了媛容華的福氣了。
亭幽心不在焉地出了張四筒,定熙帝側頭對她笑了笑,「吃。」
亭幽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皇帝今兒下午怎麼得空來陪我們娘幾個打雀牌?」敬太后一邊摸牌一邊問道。
「同閣臣們議了一天了,有些累,打打雀牌也是消閒嘛。」定熙帝看起來心情十分好。
一輪下來,亭幽又出了張「二條」,又被定熙帝吃了去。
「朕今日真是好口福。」定熙帝轉手給敬太后餵了一張她要碰的東風。
一輪下來亭幽再出一筒時,又被定熙帝碰了去,一共出了三張牌,回回他不是吃就是碰,倒顯得亭幽是故意給他喂牌了。
敬太后同賢妃都抿嘴一笑,笑得亭幽怒火中燒,還不得不一臉微笑。
再到亭幽出牌的時候,桌上三個人連同媛容華都往她這兒看來,弄得亭幽自己都疑神疑鬼了,特別是定熙帝那可惡的笑容和微挑的眉毛,彷彿就等著她自投羅網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亭幽:你作弊!
定熙帝:(滿臉無辜)朕日理萬機,哪有空學老千啊,怎麼作弊?
亭幽:你賄賂你親媽!
定熙帝:咱媽不就是你媽嗎?
☆、24第24章
亭幽看了看自己的牌,就九條是閒牌,本該打出去然後糊六九筒,可她轉念一想定熙帝吃的碰的都是條和筒,便按下了這張牌,轉手想出個萬,又怕定熙帝手裡剩下的牌糊萬,旋即看了看手裡一對做將牌的發財,心裡狠了狠,就不信自己一對發財破開,他還能碰。
「發財。」
定熙帝將牌一推,「胡了。」
果不其然是單吊發財。一桌子人都笑開了,只亭幽臉色難看得緊,雖著力想端著笑容,可怎麼也維持不下去。
敬太后笑著對媛容華道:「去,讓我看看敬修儀的牌,怎麼老給皇帝喂牌,可不興這般的。」
亭幽臉色一變,她心裡可是沒有鬼的,她幹嘛上趕著去給定熙帝喂牌,但就這牌面兒來看,實在是讓人誤會。
媛容華應了太后,起身往太后對面的亭幽走來,她自然是不敢掀亭幽的牌的,亭幽想眼明手快地趕緊和了牌,卻被身後的華嬤嬤一把將牌推倒。
亭幽不依地喊了聲,「華嬤嬤。」一臉嬌嗔,越發讓人誤會。
「咦,娘娘若打了九條不就聽牌了麼,怎麼將好好一對兒發財破開了?」一邊的青婉幫嘴道。
這下週遭的人彷彿都明瞭了什麼似的,全抿著嘴笑,就是定熙帝也直瞧著亭幽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