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又……」莫研自己伸手摸了摸,疼得齜牙咧嘴,隨口胡謅道:「早起沒留神,撞門上了。」
寧晉極其鄙夷地盯了她一眼,自顧在桌邊坐下,忽然換上一副興師問罪的臉面:「你上回不是和我說初九走麼?怎麼初七就走了?」
莫研撓撓耳根,滿臉疑惑地坐下:「我說初九麼?」
「是啊。」寧晉斬釘截鐵。
「哦……那就是我二哥哥又改日子了,我當然只能聽他的。」
「那你怎麼也不與我道一聲?」
莫研一點也不覺理虧,道:「你在宮裡,我又進不去?」
「你……」寧晉氣結,卻也找不出話來回她。初九那日他一早就來開封府,還準備了些東西,預備送與莫研,哪知卻聽人說他們一行人初七便已離去,令他氣惱不已。眼下見著莫研,她又是理所當然的樣子,倒像是自己活該一般。
「那你怎麼又回來了?」他只好問。
莫研又撓撓耳根,想了半日,才道:「說來話長,太麻煩,還是不說了。」
聞言,寧晉深吸氣,再緩緩吐出,暗自告誡自己:這丫頭自來如此,若與她計較,實在不值。也難怪寧晉氣惱,他原以為她真的回了蜀中,於是帶著吳子楚也往蜀中去,在路上也未遇見她,他百無聊賴地在蜀地溜達了一大圈,方才回京城來,卻又聽說莫研早就回了京。
莫研並不知他去過蜀中,還以為他一直在宮裡頭待著,眼珠子骨碌碌打量他一圈。因雪初停,為了防寒,寧晉此時披了件黑狐裘,又圍了貂鼠風領。她不由嘻嘻笑道:「看來還是宮裡頭的東西好吃,幾日不見,你胖了這麼許多。」
「是幾日麼?」寧晉不滿,眉毛止不住地要立起來,想想好似該氣惱的並非此處,轉而道:「我整日里奔波勞累,何嘗胖過!」
她奇道,「怎麼呆在宮裡還得奔波勞累麼?」
「……」寧晉不想說出自己曾為了找她去過蜀中,只好不耐地揮揮手道:「宮裡頭的事,你不懂。」
莫研聳聳肩,不置一詞。
看她不說話,寧晉瞥了她幾眼,見她穿得單薄,面色又微微發青,顯是氣色不好,瞧上去倒比上次重傷初愈時更加瘦弱,忍不住道:「你好好的當捕快,怎得把自己折騰成這般模樣。」
「你以為捕快好當!」莫研垂頭喪氣道,忽得想到一事,腆著臉笑問道:「路上不好走,你定是乘馬車來的吧?」
寧晉點頭:「怎麼?」
「馬車借我用用,可好?」
莫研極想去豆腐坊瞧瞧那婦人究竟是否已救回,可一來她膽子小,若要她自己上門去,她定是不敢;二來高燒才退,她身上也沒什麼氣力,若有馬車可乘,自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