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宴席畢,眾人散去。
牙帳內,屏風裡,侍女正服侍著趙渝卸下發飾,細細地替她梳理秀髮。莫研依趙渝之命,尋了展昭掀簾進來。
「展護衛,今日辛苦你了。」趙渝在屏風後道,聲音倦倦的,帶著些許低落。
「展昭敗與耶律菩薩奴,請公主責罰。」
趙渝沉默一瞬,幽幽地輕嘆口氣:「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不必自責。我方才聽說耶律菩薩奴原是大遼數一數二的神箭手,你不慣用箭,今日僅輸一盞,已是不易。」
「展昭慚愧。」
「最後那一箭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沒看清楚。」趙渝問道,「你如何會失手呢?」
展昭解釋道:「最後一箭,耶律菩薩奴的箭連續穿透兩盞孔明燈,而我的箭失手,所以有兩盞燈滅,而一盞燈只晃不滅。」
「你當真是失手了?」
「展昭慚愧。」
趙渝回想起耶律菩薩奴持弓的模樣,嘆道:「你尚無把握之事,而那位耶律菩薩奴卻能一箭穿透兩盞燈,此人當真不能小瞧,你日後行事需謹慎,莫與他起紛爭才是。」
「展昭記下。」
在旁的莫研聞言,抿嘴一笑,這不就是酒席之前展昭交待過自己的話麼。
「你下去歇著吧。」趙渝道。
「展昭告退。」
展昭退出牙帳,莫研緊隨在他身後,幾乎是踩著他後腳跟出來的。
「大哥……」
她剛開口就被展昭打斷,他朝她柔聲問道:「你方才在席上幾乎沒吃東西,現在餓了吧?
「嗯。」她點點頭,「大哥……」
展昭不待她說完便拉她朝自己的帳篷走去,微笑道:「急什麼,我方才也沒怎麼吃,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說不遲。」
「哦。」莫研奇道,「你帳篷裡有吃的?」
展昭搖搖頭。
「那大哥你等著我,我去弄點吃的來。」此時也覺得餓得厲害,莫研連蹦帶跳地躥走,展昭微微一笑,只好先行回帳篷。
不一會功夫,莫研就拎著個紅漆食盒笑眯眯地進來,口中道:「幸好咱們還帶了不少吃的,否則再看見那些肉,我便是再餓也吃不下了。」
她掀開食盒,將幾碟菜擺出來,雪白的銀絲捲,醃製的小蘑菇,還有碗清清爽爽的蛋花湯,居然還有兩碗熱騰騰的米飯。「那些侍女吃不慣這裡的菜,自己又另行煮了米飯。」她遞了筷子給他,笑道,「幸好還有的剩,不然再作也怪麻煩的。」
展昭接過筷子,對對齊整,瞧著兩碗飯道:「就剩兩碗了?」
「嗯。」
「那你再撥些過去。」
「不用,我吃一碗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