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原罪(愛的追蹤)》小說信息

十一 富豪慈善家(第1頁,共2頁)

字體:

同一個病區,截然不同的房間。

張文昊默默地坐在vip病房的真皮沙發上,窗簾緊閉著。他終於還是逃不開這裡的禁閉,無奈再次將接連幾天的安排順延。他已經連續24小時沒進入睡眠了,雖然這24小時的大部分時間他都試圖去睡眠,卻根本無法忍受這種連綿不絕的空曠。這片空曠,讓他分不清白天或黑夜,讓他不知該何去何從。跑太久了,他停不下來。

這間vip病房是秦院長親自安排的,三十多平方米的單人空間,真皮沙發,實木桌椅,甚至還有液晶電視,可以說是醫院所能提供的最好條件。如果不是張文昊穿著的那身病號服,也許根本看不出這裡是間病房。但這一切對於張文昊來說卻毫無意義。這裡所謂的奢華的裝修和裝置,甚至還比不過他公司裡隨意的一間接待室或會議間,他曾無數次告訴自己,順其自然、隨遇而安,到了這裡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補覺。但不知怎麼的,也許真的就是勞累命,在這麼封閉安靜的空間內,自己卻怎麼也無法進入睡眠。這個平時如此簡單的事情,卻在此刻變得異常艱難。

沉默時最容易反思,也最容易回憶。張文昊想起了許多過去的人和事,也想起了許多支離破碎的片段話語,其中總有一句話揮之不去:「生者必死,聚者必散,積者必竭,立者必倒,高者必墮」,這彷彿是一句咒語。張文昊突然想拉開窗簾讓陽光灑進來,但又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落寞,洞悉他內心深處的脆弱。而這樣的躲避又有什麼意義呢?可笑,現在的生活到底對他來說有怎樣的意義?就像他擁有的資產一樣,膨脹著,卻即將不屬於自己。

生者必死,聚者必散,積者必竭,立者必倒,高者必墮。這是世間萬物逃也逃不掉的宿命。

張文昊開啟沙發旁的檯燈,他寧可選擇在白天開燈,也不願接受陽光的直射。黑夜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司機的電話,司機在公司沒有任何職務,但是他最信任的人。

「小郭,今天下午你去一趟敬老院,把準備下個月捐助的錢給了。對,直接給現金,不要通過銀行走賬,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捐贈隨便籤一個名字。」張文昊停頓了一下,「下週災區的捐助活動也不能取消,如果我能去就去,去不了的話讓薛主任去,還是那個規矩,把錢發到孩子的手裡,不能通過村幹部轉交。」

張文昊一邊說一邊翻看今天的《都市報》,頭條還是與他有關的新聞:《張文昊慈善晚會提議富人裸捐》。下面還有評論,如《張文昊裸捐引起社會公眾辯論》。張文昊結束通話電話,細細地翻看。文章裡有嚴厲抨擊他一百元合影事件的,有質疑他學歷造假的,更有甚者說他慈善捐款的目的是為了洗錢。張文昊嘆了一口氣,雖然到了他這個歲數,是不該在意別人的評判了,但文章中那個說他學歷造假的評論卻讓他如鯁在喉。他覺得評論者不厚道,明明只是捐款的事,為什麼總要往其他的方面牽扯,他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某個號碼。

「看見今天的《都市報》了嗎?嗯,沒看就馬上買一份看看,用你的手段,把報刊和網上說我學歷造假的訊息都刪掉,就這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張文昊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恢復如初。

第三個電話,他打給了家中的管家。「老杜,泰格這幾天怎麼樣?」張文昊的臉上露出溫情,「嗯,記得別給它吃太多肉,定時帶它出去,但不要溜太久,天要熱就多給他梳梳毛,別讓它中暑……」泰格,是張文昊養的一隻藏獒。

還沒通完話,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張文昊清了一下嗓子,結束通話電話,表情迅速恢復。他是張文昊,無所不能的張文昊,在絕大多數人面前,他總是一個表情。

進來的人是公司的李總,張文昊公司的副手。李總五十歲上下的年紀,精幹筆挺,一副商場上多年打拼的精英姿態。

「你怎麼來了?」張文昊的表情平淡傲慢。

「張總,公司諾嘉琳的專案馬上就要竣工了,董事會的意思是還要請您出面,不然在新聞釋出會上可就……」李總欲言又止。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