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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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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盛嘉言只淡淡的說了句:「它的前身是家叫做鑫宇的公司。」所有人就明白了。鑫宇……不就是那個傳聞中靠走私發家的企業麼?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聞而已,誰也沒有證據。如今鑫宇一分為二,分別成立了中宇地產和中鑫建設兩家公司,中宇地產的業務範圍在華南,總部也離本市十萬八千里,本市的人自然不太熟悉,至於這中鑫建設——

明顯是正在往洗白的道路上走。

「怎麼是你來接我?」

尋尋的聲音喚回了盛嘉言的神智,他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頭一低就正對上了尋尋的臉。

盛嘉言這才收起手機:「任司徒有事來不了了,今天去我家吃飯好不好?」

任司徒的廚藝很糟,很糟,很……糟,能吃上盛嘉言的手藝,對尋尋來說簡直就是一大獎勵,尋尋立即雙眼一亮,不等盛嘉言動手,已經自行拉開車門,一溜煙的鑽了進去,一邊還高呼著:「哦!太好了!」

盛嘉言見狀,不由得笑了,隨後繞到駕駛座坐進去:「不過我們得先去超市買食材。」

尋尋的魂都已經被好吃的佔據了,盛嘉言說什麼,他都點頭如搗蒜。

而盛嘉言說完,正要發動車子,突然想起件事,就一手仍扶著方向盤,另一手摸出手機發了條微信給任司徒:「你待會兒忙完了也過來我家吃飯吧,我多做點。」

這個時候的任司徒,只顧著開車在馬路上飛奔,她的手機就擱在操作板上的手機座裡,微信的提示音響了,任司徒也顧不上去看,滿腦子都是她那患有產後憂鬱症的病患留給她的最後一條訊息:「任醫生,你說得對,我死了,等於是便宜了那對狗男女,自殺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應該先殺了他才對。」

為了這個病人,任司徒自己都快患上神經衰弱了,病患的母親和她只能分頭尋找,任司徒從病患母親那兒得到了那位負心漢前夫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卻已是空號,想來負心漢拋棄妻子這一行徑做的十分徹底,連手機號碼都換了,任司徒只好跑了趟對方的公司,但被告知對方出勤辦事去了。聽該公司的前臺小姐自言自語了一句:「今天怎麼那麼多人來找小張?」任司徒就琢磨著自己是找對了,細問之下,果然一個看起來有些神經兮兮的女人也來過這兒,找過小張。總算是有線索了,可任司徒連鬆口氣的時間都沒有,趕緊又問:「能告訴我他去哪兒辦事了麼?」

「中鑫建設。」

中鑫建設?

這家公司倒是離任司徒的診所很近,她繞了市區大半圈,結果又繞回來了,實在是有些諷刺。

抵達中鑫所在的寫字樓時,天色已晚,加之馬上就要到下班時間了,到時候寫字樓裡裡外外絕對會人滿為患,萬一她的病人真的跑來這兒鬧出了人命……任司徒不敢再往下想,她把車在大廈外的停車格內停好,大衣都忘了拿,就這麼衝下了車,直奔大堂而去。

樓層牌上寫了45-47樓是中鑫建設的所在,到達45樓後,任司徒剛出電梯,就聽見不遠處有爭執聲——

「這位太太,我們真的不能讓你進去。你說你來找張懷明,可我們真的不知道張懷明是誰!」

另一個聲音則透著滿滿的不穩定情緒:「求求你讓我進去,他肯定在裡面。我是他太太,他已經躲了我好幾個月了,他……」

任司徒衝到中鑫建設的前臺時,果然看見前臺小姐正和她的病人僵持不下,就在病人快要無力跌倒在地時,任司徒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病人回頭見到任司徒,眼中全是無助:「任醫生……」

任司徒有點不忍直視她的眼睛,但如今迫在眉睫的不是同情她,而是:「先跟我走,你母親找不著你,都快瘋了。」

「不行!這次我一定要見到他,我要他當面跟我說清楚。」

「沒用的,他已經做得這麼絕了,你怎麼還會奢望他回頭?」

聽任司徒如此斬釘截鐵,她頓時就落淚了,任司徒無奈地攙牢了她,這就要帶她離開。卻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從中鑫出來了。

任司徒本來都已經控制住了病人,可腳步聲一近,她頓時又不受控了,甩脫了任司徒的手往回衝。

一行人正從裡頭有說有笑地出來,突然見到一個陌生女人堵住了她們的前路,全都愣住了,任司徒之前並沒有見過那負心漢,如今那一行人中,有一個男的突然間臉色一片慘白,任司徒也就把那人和負心漢對上號了。

接下來的一切發生的都太迅速,以至於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原本只是靜靜站在那兒的病人就已經瘋了似的衝上去撕扯那負心漢。

所有人都尖叫著躲開,任司徒卻什麼也沒想,本能地衝上前去阻止,可任司徒的力氣根本敵不過一個已經瘋了的女人,任司徒剛抓住病人的手,就被狠狠的甩脫了,一派混亂之中,任司徒眼睜睜看著病人不知從哪兒拿出一瓶液體——

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玻璃瓶、再普通不過的透明液體,卻猛地攫住了任司徒最痛的那根神經。

「姓張的我告訴你,你要錢沒錢要權沒權,我再把你這張臉毀了,看你以後再怎麼勾三搭四!」

那一刻,任司徒生生地愣在原地,完全沒有了要再次上前阻止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著這一切,腦子裡也只冒出了一個妥協的念頭: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直到看著自己的病人把硫酸潑那負心漢的前一秒反被負心漢奪走了瓶子,任司徒才猛地醒過神來,這個男人如此殘忍,氣急之下竟要反將硫酸潑向自己的妻子,任司徒一咬牙就衝了過去,要從那負心漢手中搶下玻璃瓶。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任司徒也不指望他們,眼看自己都已經奪下玻璃瓶了,不曾想卻在這時被那負心漢反手一推,任司徒腳下一趔趄,手心一個不穩,裝著硫酸的玻璃瓶就這樣倒向了她……

任司徒眼睜睜看著溢位的液體就要飛濺到自己身上,卻無法阻止,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任司徒頓時渾身拔涼,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

恐怖的灼痛感卻並未如期而至……

緊接著「啪」的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任司徒睜開眼睛,不止她愣了,周圍的其他人也全都愣了。前一秒還在任司徒手裡的硫酸瓶此刻已經砸碎在了遠處空曠的地上。

再看她面前,是個微微蹙著眉的男人——被針輕輕紮了一下似的微皺起眉,彷彿並無大礙。可任司徒低頭一看這男人的手背,頓時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應該是這個男人用手替她擋住了飛濺出的硫酸,瓶子也是他在吃痛之下條件反射地扔到了遠處。

雖然飛濺出的硫酸不算多,但任司徒估摸著這硫酸濃度肯定不低,她的目光從男人的手背上移開,焦慮地環顧四周的人看有誰能幫忙:「哪有乾的布,還有水?快!」

相比較她的意識慌亂,這個男人卻一點兒不急,站在原地沒動,又看了任司徒一眼,眉頭還沒舒展開,嘴角就已經染上了一絲笑意:「不記得我了?課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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