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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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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司徒趕緊示意他打住:「你問這些幹嘛?」

「每次嘉言叔叔代替你去參加我的家長會,我別提多有面子了,萬一那個人比不上嘉言叔叔……」

任司徒腦中不由得閃現出老同學的模樣,那是個和盛嘉言完全不同的人,尤其是眼睛——盛嘉言那種溫潤的眼神,任司徒這一輩子都沒在另一個男人身上見到過……

回到家不久尋尋就困了,任司徒安排尋尋睡下之後,研究了一會兒病例,查了會資料,準備衝個澡睡覺。

洗完澡後,任司徒習慣性地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看鏡中的自己——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功課。

隨著時間的推移,鏡子上的水霧漸漸散去,任司徒也就越來越清楚地看見自己背上醜陋的痕跡。

她那老同學吃飯的時候問她,為什麼會對這個病人如此上心,甚至不惜越界,連連替這病人處理私事——答案就在她背上。

左後肩延綿至整個蝴蝶骨上綻放著一朵醜陋的花朵,任司徒每次洗完澡後都像現在這樣,審視它,逼自己去習慣它。五分鐘後,任司徒披上浴袍走出浴室,覺得自己身上的傷疤比昨天看起來要順眼了一些。

她回到臥室,走過沙發邊,腳下不由得一頓——那件西裝就擱在沙發上。

任司徒想了想,折到沙發前,拿起擱在沙發上的那件西裝。

西裝的剪裁極好,面料挺括,她去年送過一條與之同牌子的領帶給盛嘉言,但那條領帶她就只見盛嘉言戴過兩三次,估計是不太喜歡……

任司徒捏一捏眉心,正要放下西裝,卻依稀嗅到一股有些刺鼻的氣味。並非她一早就聞到的那絲菸草味,而是西裝袖口處散發出的硫酸味。

硫酸的氣味並不濃,卻頑固地侵入了任司徒的鼻尖,狠狠地敲了一把她的腦袋:那是個幫她擋了硫酸的男人……

任司徒這時候才回想起晚飯時,他似乎有些刻意地把受傷的右手垂放在桌子下……

他冷淡,他平靜,他受傷後表現得雲淡風輕,可這些都不能成為她忽略他痛楚的藉口。更何況,她比誰都更清楚那該有多疼……

這是入冬以來難得的好天氣,晴空萬里,正值上班時間,時鐘照常來到中鑫。一路走進辦公室,一路有員工恭敬地和他打招呼。

等在辦公桌上的,除了他所熟悉的檔案、合同、批示之外,莫名得多了個大紙袋。

時鐘微微皺眉走到辦公桌旁,正要拿起紙袋,就聽門外傳來敲門聲。

孫秘書隨後進入辦公室:「時總,利德建設的人十五分鐘後到,您得……」

時鐘打斷他:「這是?」

孫秘書見時鐘用下巴點了點紙袋,隨口解釋道:「昨天您救下的那位小姐,一大早就來了咱們公司,把這個交到前臺說是給你的。」

時鐘的表情有些古怪,孫秘書不由得在心裡琢磨:自己是不是又辦錯事了?

但……應該沒錯吧,昨天見自己老闆和那位小姐似乎是認識,自己這也不算把陌生人的東西隨便帶進了老闆的辦公室吧?

孫秘書還兀自在心裡敲著邊鼓,時鐘已自行開啟了紙袋。

裡頭有各種各樣的藥:藥膏,噴霧,膠囊……

時鐘看一眼貼在噴霧瓶上的紙條,不由得笑了。

他是心情極好的笑了,孫秘書卻徹底傻眼了——自己可從沒見過自己老闆這麼笑,像個吃了糖的小屁孩似的。

好奇心作祟,孫秘書盡力伸長脖子想要看看紙條上到底寫了些什麼,只可惜距離太遠,他只能依稀辨識出一行娟秀的字跡,越是看不清,越是抓心撓肝。

其實紙條上不過寫了十四個字:實在是不好意思,但也十分謝謝你。時鐘小心翼翼將紙條壓放在桌面上,拿起紙袋,看看裡頭還有些什麼。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硬生生地僵住了——

時鐘從紙袋中拿出了一件西裝。

西裝外還套著乾洗店的衣袋。

他的西裝,那個女人用這種連面都不需要見的方式,給他送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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