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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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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司徒也沒料到……

提問者都無奈了,想著趕緊結束這糟糕的遊戲:「我已經網開一面讓你連過了五題,接下來這題你可不能再喊過了啊!同窗三年,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拜託,我那時候跟她說過的話加起來都不到十句,哪來對不起她的事?」

任司徒現在只後悔自己剛才沒有硬賴在角落不出來,此時此刻她坐在時鐘身旁,彼此間不到10釐米的距離,幾乎令她有些無地自容。

提問者還在試圖打圓場,調侃的語氣問任司徒:「司徒,你也太倒霉了,怎麼偏偏跟這小子抽到一隊?我都不忍心替你問最後一題了……」

任司徒尷尬地笑笑。

提問者這下也沒轍了,重新看向時鐘:「得!時鐘你自己來善後吧,你現在還有什麼想對我們這位可敬可愛的、總給我們抄答案的課代表說的嗎?」

「我想說……」他看了她一眼。

任司徒捏著拳頭回視他,如果他這還答不出來的話,任司徒很想直接給他一拳。

好在他終於沒再說「不知道」了,可他說出口的答案,比「不知道」好不到哪兒去——

「他們都抄過你的答案,就我沒有,我英語向來是交白卷的。」

時鐘的回答頓時引發了船艙內所有人的鬨堂大笑。

任司徒附和地笑著,拳頭也鬆開了,只是心裡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

好在緊接著就有另兩位老同學接棒,繼續快問快答去了,任司徒因為暈船,之前已往來衛生間太多次,如今隨便找了個藉口躲進衛生間,也沒引起旁人的懷疑。

任司徒洗了把臉。

到底是心裡太不是滋味,還是暈船的症狀加重了?任司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幾輪深呼吸,才走出洗手間。

有人來回踱著腳步,在洗手間外等她。

見她鼻尖還有沒擦乾的水珠,他笑了笑,上前一步似要替她擦去鼻尖的水珠。

任司徒偏頭避開了。

相比任司徒的悶悶不樂,他心情倒是不錯,竟還問她:「生氣了?」

「沒有。」

「有,」他斷然拆穿她的謊話,一步步靠近她,「證明你開始在乎我了。」

任司徒看著他眼裡散發出的類似於挑逗的目光,越發氣不打一處來:「我都說了沒有!」

說完便繞開他往外走。

可他一把就箍住了她的腰。

這男人明明只有一隻手能用,可怎麼力氣就這麼大,她掙都掙不開……

「有些話,我只想說給你一個人聽。」

他的聲音分明就在她耳側,呼吸也只是呵在她耳背,可任司徒怎麼會覺得,他的呼吸已酥酥麻麻地渡進了她的心裡?

「她的名字,叫任司徒。」

他的聲音雋永,音色一波一波地直入人心。任司徒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腦袋依舊暈乎乎,卻確定了那不是因為暈船,而是因為身後的……他。

「她的生日,是10月11日。」

「她的外號,是大耳朵徒徒。」

「她是脾氣最差的英語課代表。」

任司徒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下,可很快,她的笑容就因他如此美妙的聲音而隱去了——

「因為那部《亂世佳人》,她最愛克拉克蓋博,覺得男人留那種小鬍子特別性感。」他的手,不知何時已放開她的腰,她卻忘了要離開,只靜靜地站在他懷裡,任由他的手慢慢地撫上了她的臉,「還有,我最想對她說的話是……」

他稍稍扳過她的下巴,有些迫使她正視的意味。

這個男人用這種眼神看著她,什麼話都已經融在這眼神里了,哪還需要說出口?任司徒覺得自己是瘋了,可是她從不曾有過某個瞬間-就連面對盛嘉言都沒有過的瞬間——心癢難耐地要做出如下這番舉動——

抬手環摟住他的脖頸,將他脖頸稍一下壓,細密地,不顧一切地,吻住了他……

時鐘被這個女人突然主動襲來的吻微微震懾住,只是下一秒而已,她心念所動的一吻,換來了他瘋狂地反噬。

不同於她的蜻蜓點水,他一手託著她的後腦勺,不允許有半刻的分離,就這樣近乎野蠻地吮著她,嘖著她。

逼仄的走道,微晃的地板,唇齒間細密的糾纏聲像是小貓的爪子抓在任司徒敏感的神經上,任司徒只覺心跳如雷,就在這時,地面突然一陣細微的顛簸,任司徒嚇得越發抓緊他的手腕,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一幫人漸行漸近的談笑聲。

那幫人伴著談笑聲的腳步即將走到二人面前的拐角,任司徒頓時心涼了一大截,就在她被滿滿的無可奈何攫住的同時,時鐘卻一把摟緊她,一閃身就躲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啪嗒」一聲鎖上,任司徒緊貼著他的胸膛,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可不一會兒,洗手間門外就響起了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任司徒不由得縮起了肩膀,摟著她的某人見她如此可愛的反應,不由得一笑,可惜下一秒就被這女人抬手捂住了嘴——

低眸一看,只見這女人正緊張兮兮地盯著因門外人試圖開門而微微晃動著的門把手,幾乎是在用氣音對他說:「噓!別出聲……」

外頭的人慾開門而不得,疑惑地問了句:「嗯?誰在裡面?」任司徒看向他的目光裡,警告他別出聲的意味就更加明顯了。

他卻一點不在意,甚至還興致很好地啄吻了一下她的掌心,任司徒掌心癢癢熱熱的,下意識地就從他的嘴上撤下了。

門外的不滿聲還在繼續:「剛才用洗手間門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打不開了?」

任司徒全部神志都被門外人牽著,直到他朝她微微俯身,她才猛的回神,不解回視她。

他給予她一記無聲的淺笑,下一秒,牢牢吻住她的嘴。

任司徒驚慌地瞪大眼,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興致偷襲她——要知道門外人已經在說:「找服務生來開門吧?」

門內的任司徒嚇得忍不住要開口制止他,他卻稍稍從彼此糾纏的雙唇間分開一絲縫隙,學著她方才的語氣,對她說:「噓!別出聲……」

他的笑容淺淡,目光卻放肆,話音落下的同時,再度牢牢地吻住她。

任司徒忘了是誰說過,一個女人,這輩子總會為一個男人不顧一切一次,她只是從沒想過,這個男人會是時鐘——

門外的動靜不知何時消失了。

面前的他,不知何時已將她身上剩餘的紐扣盡數解開。

這時,她突然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動作猛地停住。

不知為何,那一刻任司徒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她不確定地睜開眼睛,看向他。

他卻只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身後的鏡子。

任司徒回過頭去看鏡子,瞬間就明白他是因為什麼而停下了,任司徒也隨之一僵——她的衣服已經滑落在了腰際,整個背部都露了出來,幾乎佔據了大半片後肩胛的皮膚上,是即便做了數次修復手術也依舊醜陋不堪的疤痕。

任司徒看了它那麼多年,早已習慣,可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自己身上這麼大面積的燒傷痕跡時,有多麼的難以接受。

所以她很理解男人第一次見到這道疤痕時,會有多幻滅。她也不意外她所認識的兩個男人,都停在了看見這道疤之後——

只是她真的想不到,這個男人也一樣。

這令她突然感覺到了冷。

刺骨的寒冷。

她怎麼會以為這個男人是不同的呢?任司徒忍不住笑了,在她瞭然的笑容前,時鐘驀地醒回神來。

她卻已拿起衣服披回了身上。在她從盥洗臺上滑落下之前,時鐘一把按住她的肩。一看她眼裡透著的失望,時鐘就知道這女人在胡思亂想了,可他完全不知道怎樣才能毫無歧義地把真實的想法說出口,千言萬語似乎都只能化作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

任司徒其實很想冷嘲一句:你們男人都一樣……

可實際上,即便手指有些顫抖,任司徒還是以最快速度穿好了衣服,語氣幾乎算得上輕鬆,「沒關係,不用解釋,反正我酒也醒了。剛才……」她看看他,不明顯地笑了下,「就當一場意外吧。」說完便掰開他的手,走向門邊。

眼看她都已經開啟一道門縫了,時鐘的惱意無處發洩,一個箭步上前,猛的按住門板,「砰」地一聲巨響,就又把門關上了。

時鐘的手還按在門板上,任司徒撼動不了,只能面對著門,背對著他,聽他有些氣惱地說:「我不是沒辦法接受你身上的疤,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些…」

她的背脊猛地一僵——

什麼叫越解釋越錯,時鐘總算明白了。

心中的煩悶與不顧一切最終交匯成了一股有些兇狠的力道,他猛地扳過她的肩,捧起她的臉,兇殘的吻住她。

如果沒有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時鐘分明已經感覺到她在他懷裡漸漸變得癱軟無力,情不自禁地再度依附著他……可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秒,卻已宣告了他的功敗垂成。

差一點就再度迷失在這個男人攻勢下的任司徒,就這樣被平時聽來清脆、此刻聽來卻十分刺耳的鈴聲激回了神。

任司徒一手從兜裡摸出手機,另一手死死地推著他肩頭,阻止他再靠近。

可論力氣,她哪是他的對手?時鐘輕易地就將她原本抵在他肩上的手緊緊抓住反扣到身後,猛一欺身而來,就快要再度吻住她了,卻在這時,連他也看清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

他的目光迅速地晦暗下去。

任司徒成功地接起了電話。

「這邊的afterparty快結束了,你那邊呢?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我把地址發給你。」任司徒的心跳依舊急促,可她已經能很平靜地一邊看進時鐘的眼睛裡,一邊對手機那端的盛嘉言、一字一頓地說,「等你。」

任司徒回到船艙,等著她的,是眾人的疑問紛紛,以及為她倒好的酒。

「你躲去哪兒啦?咱幾個都已經喝了四輪了,這些可都是為你留著的。這回你可不能賴掉啊!」

任司徒笑笑:「放心,一杯都不會賴……」

說著便接過一杯琴酒,幾口就喝光了。酒精火辣辣地潤著喉,任司徒感覺自己的身體終於不再如墜冰窖,有了迅速回暖的跡象。

她想把這該死的清醒拋到九霄雲外去,還怕辦不到麼?灌醉自己不就可以了……

千杯不醉又怎麼敵得過刻意為之?任司徒最後喝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卻還記得要把這兒的地址發給盛嘉言。

迷迷瞪瞪的眯著眼睛,把手機螢幕湊到眼皮子底下,手指終於哆哆嗦嗦地編輯出了幾個字。任司徒還來不及看自己有沒有把這條訊息成功傳送出去,渾身就一脫力,手機徑直掉落在地毯上。

任司徒就這樣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但其實她睡得十分清淺,依稀還能聽見周圍的動靜。

碰杯、喧譁、叫酒、唱歌、拼酒……漸漸地這些聲音都離她遠去了,似乎有人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她當即不耐地手一甩,「啪」的一聲就掌摑在了對方臉上。

她真的很少能喝醉,也就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實酒品很差,加上心情不好,如今眼皮都不抬,直接靠回沙發上:「滾……」

聞言,孫秘書捂著臉,特別委屈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時鐘。

已經是後半夜了,酒局早已結束,船艙裡一片殘局,沒喝掛的負責送喝掛了的回家,顯然此刻這個喝掛了的——時鐘看一眼這個歪睡在沙發上的女人——得由他負責護送了。

時鐘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只平靜地對孫秘書說:「打都打了,抱她下船,最多右邊臉再挨一下。」

這算安慰嗎?孫秘書心裡淌血。一咬牙,真的就不顧右臉的安危,彎身把這女人抱起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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