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香?」他低頭嗅了嗅她頸邊。
任司徒愣了一下:「……這不是你家沐浴乳的味道麼?」
時鐘無聲地嘆口氣,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彼此都站在鏡子前,目光在鏡中交匯,任司徒看見鏡中的他,緩緩解開她剛繫好的浴袍帶子。他的手靈活地竄進了隨之敞開的浴袍領邊。
任司徒便再度被他揉捏得呼吸不穩起來。這回她終於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堅定地對他搖了搖頭。
他卻隨著她回頭的動作順勢吻住她。等任司徒從他那綿長得幾乎要讓人溺斃的吻中掙脫出神智,她身上的浴袍不知何時已經墜落在了彼此的腳邊。
他放過了她的唇,火熱的吻開始順著她的頸側向下,任司徒猛然意識到他想幹什麼,連忙反身推開他。
他想吻她的疤痕?任司徒無來由地心生牴觸,她手邊便是盥洗臺,臺上還放著她換下的襯衫,任司徒想也沒想,扯過襯衫就往身上套,話也是幾乎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哪都可以,那兒不行……」
話音一落就看見面前的這個男人勾起了一邊嘴角,要笑不笑的樣子:「說話算話?」
……
……
任司徒坐在盥洗臺上,膝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冰冷的檯面,火熱的……他。
他的吻幾乎落遍了她的全身,發掘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深藏在她身體上的奧秘……終於,他不再在她雙腿間作惡,直起身子,啄了啄她的嘴角,問她:「可以麼?」
任司徒只覺得頭暈,還未散去的水霧令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只能粗喘著氣,雙手撐在冰冷的檯面上。
她想她應該是點頭了的,接下來,就輪到這個男人,身體力行地去教會她沉淪的定義……
任司徒直到隔日傍晚才回到家。
準確來說,是她在車上睡著了,等到終於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自家樓下。
她迷迷瞪瞪地看了眼窗外,隨後偏回頭來,才發現自己正枕著時鐘的肩膀。
而時鐘,等著她發現他似的,與她視線一對上,便和煦一笑,輕柔地問她:「終於醒了?」
任司徒趕緊直起身子,有些尷尬地看一眼前頭的司機,見司機十分恪盡職守,根本就沒在關心後座的情況,才揉捏著眉心問時鐘:「到了怎麼都不叫醒我?」
「如果我告訴你答案,你是不是會請我上去喝杯東西?」他不答反問。
「下次吧。」任司徒已經自行開門準備下車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折騰了一晚,你應該比我還……」
得!見他突然變得闇昧不明的目光,任司徒就知道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索性無視掉時鐘的目光,頭也不回地下車。
時鐘看一眼她落在車上的外套,便不自覺地回想起她方才懊惱得恨不得吞掉自己的嘴巴的樣子——
她是有多急著逃走?連衣服都不要了。
時鐘忍不住輕笑,眼看她的身影已繞過車頭,走上了公寓樓外的臺階,他正欲降下車窗叫住她,可下一秒,時鐘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邊——
剛走上兩級臺階的任司徒也在同時怔住了腳步。
車內、車外的這兩道微怔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剛從公寓樓裡走出來的盛嘉言身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盛嘉言,他下了幾級臺階來到任司徒跟前。
任司徒還有些錯愕地瞪著眼,盛嘉言已經微笑地給出瞭解釋:「孫瑤提前帶尋尋回來了,她沒這兒的鑰匙,我過來給他們開門。」
任司徒還沒來得及接話,身後就傳來「砰」地一聲關上車門的聲音。
任司徒與盛嘉言齊齊循聲看去,只見時鐘下了車,正走向他們。
時鐘把她落下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他能感覺到她肩膀的僵硬。便順勢摟住了她的肩。繼而打量起盛嘉言來,有些明知故問:「這位是?」
任司徒不由得抬眸看向時鐘——他的眼神,又將她帶回了昨晚某個時刻,某個他堅定地對她說出「他心態好,是因為他不愛你」的時刻……
他不愛……所以,她也是時候走出這道叫做「盛嘉言」的牢籠了……
此刻,站在盛嘉言面前的任司徒終於找回了合適的表情,來為這兩個男人介紹彼此:「這是盛嘉言,我最好的朋友。」
「這是時鐘,」任司徒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