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誰許情深誤浮華》小說信息

第34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任司徒看著酒瓶陷入短暫的怔忪,盛嘉言則發現了沙發扶手上搭著的那件淺色男士大衣。盛嘉言拎起外套,不由得看了眼任司徒,見任司徒正在走神,盛嘉言的表情微微一緊……她現在正走神想著誰呢?

盛嘉言的聲音粉飾得很好,遠沒有他的神情那麼緊繃:「他外套落這兒了,我給他送下去。」

上一秒還在走神的任司徒幾乎在盛嘉言調頭準備帶著外套出門的一瞬間,猛地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還是我去送吧。」

任司徒說著就站了起來,她眼裡藏著的那絲義無反顧令盛嘉言忍不住眉頭深鎖:「你腳都崴了,怎麼下樓?」

任司徒不知道。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讓那個男人隨隨便便給她扣了個姦夫淫婦的帽子之後就了無牽掛地走人……

盛嘉言庭上一向口才好得教對手應接不暇,生活中又是平淡的幾句話就能令人信服,可此時此刻,盛嘉言甚至連開口都覺得極其困難,他不確定自己這種強烈地想要挽留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愛麼?還是習慣?習慣了她的存在,甚至習慣了她的呼吸,這麼多年,他所經歷的戀情越來越千篇一律:好感,追求,火花,在一起卻爭吵,冷戰,最後分手,或退回朋友或老死不相往來。

反倒是和任司徒在一起時,更令他感到舒適,他開始越來越懶得再去戀愛,越來越享受著和她一起渡過的空窗期。

誰又能說這種跳過了最初的心動的感情,不是愛情?

只是這份愛,以「友情」的名義矇蔽了他這麼多年,多年後的如今才終於被他察覺到,而他還在猶豫著該不該捅破這層窗戶紙,那個時鐘就以強勢而迅猛的姿態侵入了這個女人的生活,沒有半點的迂迴…

也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眼看她從自己手裡拿走了外套,緩慢但不猶豫地離開,盛嘉言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時間、女人、愛情…這些都不會一直心甘情願地站在原地等你,而他現在才想著要去抓住,是否為時已晚?

「任司徒,你明不明白我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要和他結婚……

不要和他在一起……

不要為了他手足無措……

不要像現在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危追出去……

換來的卻是她疲憊的一笑:「我知道你覺得他不靠譜,你放心吧,我之前是騙你的,我跟他根本還沒到結婚那步,我只是……」

只是想要好好的談一場戀愛而已……

不是玩玩不是利用不是炮友……所以他憑什麼用那種鄙視的眼神看她,又那樣決絕的離去?任司徒越想越生氣,甚至連盛嘉言的表情都顧不上看了,就已撥開了他的手,離去。

任司徒終於挪到樓下的時候,腳踝已經震得沒什麼知覺了,或許因為那男人之前寵她寵得太過無法無天,幾乎是怎麼氣也氣不走,任司徒一度以為自己能在樓下看到他依舊等候的身影。

現實卻是,樓下空落落的,哪有那男人的半點蹤影?

是否當時他穿著睡衣拖鞋、打著石膏到處尋找她,最終卻被她的冷言冷語所逼退的時候,也和她此刻這樣,覺得心裡被生生挖空了一塊,什麼也填補不全……

或許因為太過鬱結難平,任司徒幾乎是對著空氣發洩了出來,「姓時的,我數5下,你還不出現的話,以後就再也不用出現了。」

「1……」

「2……」

任司徒就跟傻子一樣站在那裡,連原本被颯颯吹動的樹葉也靜止了下去,吝嗇的不給她任何回應。

她忍不住捏緊了拳頭:「3……」

「4……」

任司徒沒有勇氣喊出5……

終於確認了他不會出現後,任司徒就連往回走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頹喪地抱著頭。

卻在這時,有不疾不徐地腳步聲由遠至近地走向了她,任司徒驀地怔住,愣了兩秒,慌忙抬起頭來。

面前的時鐘卻沒有看她,走到她身側之後,直接一矮身,也坐在了臺階上。

「你就吃定了我不會走是不是?」他有些無奈地問她。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