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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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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臉色丁點沒變,還是那樣面無表情但眼中含笑,任司徒以為他這是不願接孫瑤那茬,沒成想他下一秒竟輕描淡寫地對任司徒說:「沒事,就當……預習下怎麼做人爸爸。」

此話一齣,等於在孫瑤那兒丟出了個重磅炸彈。

孫瑤驚訝地看了眼時鐘,時鐘那樣子……根本就像是在預設。

任司徒認定他這是故意誘導孫瑤想歪,可惜又不能拿他怎麼樣,等時鐘帶著尋尋一離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還沒消失在走廊盡頭,孫瑤就忍不住問任司徒:「你有啦?」

因為太過驚訝,孫瑤音量都忘了收,任司徒餘光瞥見時鐘的腳步微微地一頓,就猜到他也聽到了——

任司徒趕緊把大門關上:「怎麼可能?」

任司徒話音剛落,她自己腦子裡就悄然地冒出一個聲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孫瑤忙著回屋睡回籠覺,也就沒再揶揄她了,一路往臥室走,一路脫下厚重的外套、圍巾、帽子,瞌睡連天地對還站在玄關的任司徒說:「等我睡飽了,等你下班回來了,咱們再好好聊聊你這兩天收復失地的豐功偉績。」

任司徒隨後回到臥室,孫瑤已經趴在床上像是睡著了,孫瑤入睡速度一向很快,任司徒對此也不詫異,放輕腳步走向書桌,準備拿了公事包就去上班。

可任司徒來到書桌旁拿了公事包,卻莫名地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輕聲拉開了書桌最下邊的抽屜。

之前有一次他需索得太無度,以至於套子都破了,任司徒只好買了事後藥。當時多買了幾盒以備不時之需,就藏在這抽屜的最角落。昨晚既沒做防護措施,又是體內,如今的任司徒從抽屜裡取出一盒,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任司徒在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答應人家的就要做到……

如果真的跟他共同擁有了一個孩子,他應該會很疼愛那孩子吧,因為他……那麼愛孩子的母親。

任司徒被自己這種沒羞沒臊的想法鬧得耳根微微一熱,她收了收心,關上抽屜,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達診所所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時,正好碰見了莫一鳴。二人一同乘電梯上樓的時候,莫一鳴就上上下下打量她:「氣色不錯啊!比上週見到你的時候臉色好多了,病好了?」

上週任司徒的狀態很不好,除了工作中強逼自己集中精神,其餘時候她的情緒都一直有些游離,莫一鳴見她一直靠咖啡提神,就問她是怎麼回事,她也不好說是因為失戀,只能謊稱自己病了。

此刻的任司徒臉上就只是畫了層很淡的妝,可透過電梯上的反光鏡看自己,確實臉頰紅潤,唇色飽滿,難怪有人說好的戀情能讓女人容光煥發,實踐證明這話真的很有道理。

面對來訪者時,她的態度都不自覺的親和了幾分。

上次被徐敬暔的律師跑來鬧場、打亂了問診進度的那位莊先生,是任司徒安排在今天的第一個來訪者,莊先生依舊電話不離身、更不關機,頻頻中斷任司徒的思路,任司徒還真沒有前幾次的那麼嚴苛,只是在第三遍請他關機後,他還不肯配合,任司徒才搜走他的手機,逼他配合:「莊先生,你的焦慮症的根本起因就是你把生意看得太重,除了接電話、談生意、賺錢,你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沒有其他的感情依託,所以才會只要收入一減少,哪怕只少了幾百塊,你都會焦慮不已。如果你只是來我這兒走個過場,還是照樣不配合治療的話,這個惡性迴圈只會一直加重下去。」

莊先生這才安分下去,沒再直勾勾地盯著擱在任司徒桌上的手機看。

其實莊先生只要沒有手機的干擾,還是願意配合治療的,前幾次做生物反饋治療的時候,只要聽到任司徒數錢的聲音,儀器上他的血壓等各項指標都會飆升,而這次,任司徒依舊是讓他閉著眼聽數錢的聲音,他按照任司徒囑咐的,閉上眼睛,慢慢用鼻子吸氣,口鼻呼氣,反覆三到五次,加上採用冥想法——想一件最近發生的與錢無關的開心事——他的各項指標終於漸漸的平穩下去。

可就在這時,莊先生突然睜開了眼睛,問:「任醫生,我剛按照你告訴我的去想件開心的事,你猜我想的是什麼?」

不等任司徒回答,他已自顧自地接下去說道:「我公司有個專案在徐正集團那兒過了二審了,所以啊任醫生,你跟徐敬暔應該很熟吧?能幫我牽個線麼?」

看來就算繞來繞去,這莊先生腦子裡想著的,歸根到底還是錢。時間到了,任司徒送他出門的時候,他還在不死心地問:「任醫生,你跟徐敬暔應該很熟才對啊。你就幫幫忙嗎,你要抽傭也可以啊,開個條件吧。」

「不好意思,我還有下一位來訪者,」任司徒打斷他,他還這樣糾纏,任司徒只能把他託付給護士站的護士了:「林護士,麻煩你送莊先生去坐電梯。」

任司徒其實15分鐘後才需要接待下一位來訪者,放眼一看,倒也巧,她那個來訪者提早到了——那位幾個月不洗澡、總是被診所的保潔阿姨嫌棄的李先生,就坐在等候的長椅上。為了儘快結束莊先生的糾纏,任司徒直接衝著長椅那邊招呼道:「李先生,進來吧。」

李先生悶聲不吭地就進了任司徒的辦公室。

李先生一直話不多的,甚至之前從來沒有主動開口和任司徒說話的先例,可這一次,任司徒剛走進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就聽他問道:「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你和徐敬暔很熟?」

今天吹了什麼風?怎麼她的來訪者們今天都在跟她提那徐敬暔……

任司徒:「一場誤會而已。你想喝什麼?我讓護士端進來。」

「不用,我不渴……」他擺擺手拒絕了,接著前一個話題繼續道,「說起來我這病,跟徐敬暔還有點關聯。」

……

徐敬暔和他的病有關?

既然李先生不是因為好奇徐敬暔和她的私人關係而提到徐敬暔的,而是事關任司徒的公事,任司徒當然要洗耳恭聽了。

「任醫生,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前女友的變態潔癖麼?害得我跟她分手以後,寧願邋遢的活一輩子,也不想像她那樣。」

李先生滿意地低頭看了看渾身髒兮兮的自己,又說,「當年徐家兩個兒子的車禍不是在咱們市傳得沸沸揚揚麼?好多人還傳說,他們是爭遺產爭得一言不合,徐敬暔想害死他弟弟,沒想到一起出了車禍。我前女友當時正好就在事故先生,還是她報的救護車,也是她把那兩個公子哥從車裡弄出來的。聽她說,她把其中一個弄出車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血肉模糊了。她以後每次做惡夢,都能夢到那些血流了她一手,所以她的潔癖症是一輩子也治不好了……」

……

任司徒對當年事故的報道倒是記得沒那麼清楚了,但她十分清楚的記得,當年孫瑤在看到了這則新聞後,發瘋一樣衝去了醫院。

以及後來,孫瑤被徐家駐守在醫院外的保鏢誤認成了挖新聞的記者,和那些數不清的記者一道,直接被攔在了醫院外,任司徒最終把失魂落魄的孫瑤攙回了家,孫瑤當時嘴裡就一直嚶嚶嗚嗚地念叨著:「我以為他開玩笑的,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真的打算和徐敬延同歸於盡……」

只不過後來這件事被坊間傳成了二人爭遺產導致不和,徐敬暔也好好的活了下來,任司徒就再沒聽孫瑤提及過同歸於盡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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