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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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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司徒把包擱在了玄關的裝飾櫃上,直接朝廚房走去。

時鐘這次做的是中餐,廚房裡的油煙氣就比較重,任司徒剛走近時鐘身後,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下意識地掩住了鼻子,同時,時鐘也發現了她,長臂一伸就把她帶到了他身旁,夾了點牛柳送到她嘴邊:「嚐嚐?」

任司徒一張口,食物就送進了她嘴裡,入口軟嫩,任司徒也就忙著咀嚼,就沒說話,吃完了之後正要對他豎起大拇指,但也實話實說:「如果不那麼辣就更好了。」

「哦?是麼?我嚐嚐。」

說完就捧過她的後頸吻住了她。

好好的鍋裡的東西他不去嘗,反倒越發食髓知味的品嚐著她口腔裡的辣度。明明鍋裡還「滋滋」冒著熱油聲,周圍也飄著嗆人的煙火氣,他的吻卻一如既往的美妙。

如果不是突然被人打斷的話,任司徒已經快要忍不住回應他了——

「還有外人在呢,注意點形象啊二位。」

耳邊突然想起孫瑤的聲音,任司徒嚇得立即退後兩步,差點就碰倒了擱在流理臺上的調味瓶,眼疾手快的時鐘立即伸手接住了即將傾倒的調味瓶,他倒是臨危不亂,順便還揶揄了一下瞬間紅了耳根的任司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撞見了,習慣就好。」

任司徒也佩服自己的記憶力,立即就回想起那次離開孫瑤經紀公司年會、回程的車上,他突如其來的吻,以及喝醉了的孫瑤從後車座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問出的那句:你們在幹嘛……

可當時的情況和現在不一樣,當時的孫瑤醉成那樣,其實根本什麼也沒看清,可如今,孫瑤這麼個大活人,就閃著一雙冒著八卦之火的眼睛,倚在廚房的門框旁,抱著雙臂看好戲。

任司徒趕緊上前,推她出去:「你進來幹嗎?」

「任司徒,當初你是怎麼對我表白的?你說全世界只有我瞭解你,只有我對你好,我比男人靠譜得多。可你現在有了他,就嫌我礙事了是吧?你個沒良心的!」

任司徒瞪她一眼。雖說是在瞪她,可那副模樣分明是在求饒:你就別挖苦我了……」

任司徒這麼一服軟,孫瑤更擠眉弄眼地逗她了,「行,我知道自己礙事,反正下個月我要去橫店拍倆月的戲,」說著便加大了音量,改而對著廚房裡的時鐘高聲道,「這兩個月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呼……終於把孫瑤請出去了。

任司徒回到廚房,如今知道不能離他太近了,免得他又動手動腳,於是就只是靠著冰箱門,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你休假休到幾號?」

「下週。」末了卻又說,「任小姐捨不得和我分開的話,我可以考慮再往後延幾天。」

「……」其實她問這件事,是為了漸漸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引到沈沁怎麼會跑他那兒實習的問題上。

任司徒想了想,捲土重來,又問:「你這個老闆這麼隨心所欲的給自己放大假,就不怕員工有怨言?」

「我幫他們追到老闆娘,以後生活美滿了,自然也對他們不那麼苛刻了,他們怎麼會喲怨言?」

任司徒無奈撫額。如今這個時鐘才是他的本來面目吧?原來那個話不過三句、疏離到有些傲慢、客氣中帶著距離的他,絕對是假象。

正當任司徒猶豫著要怎麼繼續問下去時,時鐘已經給尖椒牛柳裝好了盤,他卻沒把餐盤端去飯廳,而是擱在了流理臺上,他自己則徑直走向任司徒。

他噙著笑,抬手揉了揉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見那帶著愁思的刻痕被自己給揉平了,時鐘才輕輕攬過她的腰,鼻尖抵著鼻尖,他問她:「你拐了這麼道彎,到底想問我什麼?我公司的運營情況?一個月能賺多少?」

任司徒該誇他太聰明,一下子就猜到她話裡有話;還是該說他笨,竟會以為她在打聽他的財產事宜?

任司徒正不知如何開口時,時鐘已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睛裡,笑意不減:「也對,既然我們真的是奔著結婚去的,勢必是要讓準太太要考察一下財務狀況的。要不這樣?吃完飯我讓財務總監整理一份大概的財務報表出來。給準太太過目。」

怎麼短短時間裡,她又從女朋友飛速發展成準太太了?任司徒「切」了一聲:「誰是你準太太?」

「你說呢?」他啄吻著她發出那聲不屑聲音的嘴。

任司徒伸手抵住了他的肩,不讓他在吃自己豆腐了,仰著頭認真地看了看他的眼睛,任司徒覺得,自己應該可以信任這個男人,於是一咬牙便把煩思吐露了出來:「要我收下準太太這名號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先回答我個問題。」

時鐘見她這樣嚴肅的樣子,覺得有趣——反正她什麼樣子他都覺得有趣——但也只能配合著她,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說。」

「你和沈沁……是怎麼認識的?」

時鐘的目光稍稍一頓,「幹嘛突然問這個?」

「時先生,請注意,現在是我的提問時間。」

「好吧,」時鐘回想了一下,聲音沒什麼起伏地說道,「我朋友的夜總會,讓我入股,我就去看了看,當時就看見她了。乍眼一看她有點像我一熟人,追過去以後才發現不是。當時我逮著她叫別人的名字也挺尷尬的,就把她當晚的酒全買了。就這麼認識了。」

熟人……

聽到這個詞任司徒就覺得頭痛。

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才得以繼續道:「我之前聽孫秘書說,你還是她上大學的資助人?」

這是任司徒之前就已經想好的提問順序,可她嚴格遵照自己想好的提問順序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就被心頭的煩悶逼得、本能地改口道——

「算了,這個問題現在也不那麼重要了。」任司徒嚥了口唾沫,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你說她像你的熟人,哪個熟人?」

任司徒並沒有錯過他眼裡閃過的的那一絲愣怔。

但很快他眼裡的那一絲愣怔就消散了。

時鐘心裡稍稍權衡了一下,覺得沒必要隱瞞她:「你。」

說完後便靜靜地觀察她的反應。如果她介意,那麼既說明她開始在乎他了,又說明她其實根本就不信任他;而如果她不介意……她就根本不會問這問題了。

所以每個人都是這樣一個矛盾結合體。時鐘倒是希望她介意的,一個女人適當的吃醋才顯得可愛——

但似乎她並不這麼認為,反倒在極力壓制著那股醋勁,試圖把她有些咄咄逼人的提問粉飾的雲淡風輕些:「那你……越看她就覺得越像我,就越發覺得動心?然後就漸漸分不清楚,你是因為她像我而動心,還是她本身令你很動心?」

這種心理上的移情作用,曾經就有一位男士深受其苦,任司徒就在這位男士第一次來訪時,就聽他在自己的亡妻以及現任小女友之間搖擺不定,一方面覺得對兩個女人都極其愧疚,一方面卻深陷其中。至於此時此刻任司徒面前的這個男人……

時鐘倒是坦誠,稍微回憶了一下便挑明道:「確實有那麼幾次,尤其是從斜側方的角度看她,我就會想到你。只是我那時候光顧著想,你現在在哪兒?會不會早就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結婚生子,有了一個很疼你的丈夫,或者正經歷著不幸的婚姻?這些問題就已經夠讓我頭痛的了,哪還有工夫去對她動心?這個答案你還算滿意麼?」

一個男人把話說得這麼滴水不漏,任司徒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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