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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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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和女星有染的李局前段時間被人實名舉報,如今正在接受調查,他手頭上這個押上了他全部人力、物力、財力的商業地產專案和李局有著或多或少的關聯,如今自然是備受牽連。

李局接受調查一事至今還對外保密,若不是知情人士稍稍向他透露了一些,他至今還不知道銀行對他的貸款總是出各種問題的原因。

誰說的情場失意商場就得意?

狗屁。

時鐘出了電梯,正煩悶地想要把門禁卡、手機往櫃子上一丟,低頭卻看見了靜靜擺在那兒的一雙女鞋。時鐘的動作不由得一僵,頓了頓後,他把手上的東西輕放在了櫃子上,換了鞋進去。

其實不難確定女鞋的主人現在在哪兒,公寓裡只有廚房那兒亮著燈,時鐘循著燈光走了過去,一眼就看見她了。

以她的性格,真的願意等到這麼晚,時鐘是詫異的。他正欲板起臉色,卻看見此時此刻的她正趴在餐桌上,像是睡著了。時鐘的表情便隨之和緩了下去。。

要是他這個商業地產專案完蛋了,中鑫也就完了,他也就完了。這個女人……他似乎也就沒有資格再向現在這樣,隨意地走近她了。

時鐘慢慢走近,無聲地拉開她身旁的座椅。開啟蓋在餐盤上的蓋子,是賣相不怎麼好的四菜一湯,早就已經涼透了。時鐘嚐了一口湯,眉頭就不由得一皺,但他只是稍稍頓了頓而已,最後還是把那一勺湯喝完了。

米飯一直在電飯煲裡熱著,時鐘給自己盛了一碗,他今晚忙的還沒顧得上吃飯,本來就餓了,更何況這些都是她親手做的,時鐘就這樣配著涼了的菜無聲的吃著,動作很輕且始終沉默,直到最後時鐘輕輕地把碗筷放下,這女人還趴在那兒,睡得無知無覺。

她的側臉被垂下的頭髮擋住了,時鐘看了她一眼,下意識的就要伸手把她那縷頭髮撥到耳後去,可手伸到一半,他又頓住了。

他的手是僵住的,臉上是平靜的,讀不出什麼表情,就在他終於一咬牙決定收回手時,這女人擱在餐桌上的手機驀地響了起來。

這女人因這惱人的鈴聲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即將悠悠轉醒的樣子,時鐘倒是足夠的眼疾手快,立即傾身過去拿過手機,把手機撥到了靜音。

不一會兒再看她,蹙起的眉心已漸漸平展了下去。時鐘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手機螢幕,是盛嘉言的來電。

不等他結束通話、也不等他接起,盛嘉言的來電便停了,時鐘眸色深深地看著螢幕上的這則未接來電,思忖了片刻之後,回撥了過去。

盛嘉言應該等的挺急的,時鐘這通電話撥過去,等候音響了半聲對方就接起了:「你還沒忙完麼?都這麼晚……」

時鐘冷冷地打斷了他:「過來接她走。」

「……」

言簡意賅的五個字,令手機那頭的盛嘉言陷入了長足的沉默。

此時此刻的盛嘉言坐在自家的客廳裡,正對著關了聲音的電視機,電視螢幕上斑斕的光線襯得他的側臉很立體,也很僵硬。

盛嘉言反應了很久,才用一點聽不出喜怒的聲線,立場明確地說:「她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那不打攪你們,我先掛了。」

可正當盛嘉言要掛電話時,時鐘那又冷了幾分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過來接她走,我不想看到她。就這樣。」

盛嘉言下意識的一皺眉頭,那邊已經把電話掛了。

盛嘉言望一眼飯廳,餐桌上還擱了很多菜,都是合任司徒胃口的幾樣,只是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了,尋尋此刻早已經在客房裡安然入睡,因為之前尋尋經常在他這玩到太晚而不得不留宿,客房裡有他全套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只是那個女人,卻早已連他家的鑰匙都還給他了——為了那個叫做時鐘的男人。

可是如今這個男人卻對他說:把她接走???

盛嘉言進客房看了看尋尋的狀況後直接就出了門,開著車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思來想去電話只能打到孫瑤那裡。

孫瑤要去外地拍倆月的戲,這事還是尋尋告訴他的,盛嘉言的這通電話去的正巧,孫瑤剛下了戲,正在和同組的人去吃火鍋的路上,孫瑤一邊還在和旁人談笑,一邊表達了對盛嘉言打去的這通電話的詫異:「盛大律師,你幾百年沒給我打電話了,這是怎麼了?月亮打西邊出來了?」

盛嘉言的聲音全不似她那般打趣,一派的嚴肅:「任司徒和她男朋友之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孫瑤被問得一愣。

隨後盛嘉言便一路開這車,一路聽著孫瑤或憤慨、或無奈的把事情的原委大概地解釋了一遍,盛嘉言越聽臉色越不好,孫瑤差不多講完了,盛嘉言差不多也快到目的地了,他掛了電話,拐過了前方的十字路口便看見了那棟公寓樓。

他上次來到這裡,還是因為他打電話給任司徒,電話卻被計程車司機接了,說這位小姐喝得爛醉,讓他趕緊來把她弄走。

當時他來接她,自認為做了有生以來最自私的一個決定:刪掉了時鐘打給她的那通電話。其實那之後知道了她和時鐘還是走到了一起,他內心的感觸很複雜,既有一絲欣慰,欣慰於自己那一次的自私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幸福,又有一絲落寞,落寞於她對他的感情,終究是轉移給了另一個人。

而此時此刻,他的感觸又多了一分,那就是後悔,自己當時何不再自私一點,徹底毀掉她和時鐘的一切可能?

時鐘並非她的良人,她又何苦要去放低姿態挽回?

任司徒是被人溫柔地喚醒的。

「司徒?」

「司徒?」

任司徒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她心裡的第一個反應還是:他終於回來了……

可當任司徒悠悠地睜開眼睛的同時,她驀地意識到,時鐘不會這樣叫她,而那個溫柔地喚醒她的聲音,分明屬於——

任司徒徹底清醒了過來,驀地一抬頭,果然看見盛嘉言站在她面前。

盛嘉言對上她的目光後,只柔柔地說了兩個字:「走吧。」

他的表情那樣自然,似乎真的完全沒有必要解釋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可任司徒怎麼會輕易放過這個問題?「你怎麼……」任司徒環顧一下四周,確認自己是在時鐘的公寓,「……會在這兒?」

一提到這個,盛嘉言終於還是沒人住嘆了口氣:「他讓我來帶你走。」

「……」

任司徒萬萬沒想到,一直很不得把盛嘉言丟到馬里亞納海溝去、以防止她和盛嘉言再有交集的時鐘,如今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錯愕和失望到底哪個更多一點?任司徒已經分辨不出來了,語氣反倒平靜了下來:「那他人呢?」

「他說去樓下買包煙,回來的時候不希望再看到我們兩個。」

盛嘉言說完,再看任司徒,覺得她連瞳孔裡的光都微微有些僵住。盛嘉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性地問了:「或者……你在這兒等他回來?我去樓下車裡等你。」

任司徒垂著頭沉默了很久,思考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始終下不了決定,直到這時餘光瞥見了擱在開放式的流理臺上的那幾個髒的餐盤——

是她今晚做的那幾道菜時用的器皿。

順著碗碟向下看,便是廚餘桶。她做的菜全被倒在了桶裡。

哪怕他只吃了一口她做的菜,她也不至於會像現在這樣,頓感無力迴天。又或者她真的不擅長倒追這種戲碼,在看見被倒在廚餘桶裡的東西時,她就已經退縮了。

眼看任司徒一言不發地起身,卻不是朝玄關方向走去,盛嘉言不由得問:「你去哪兒?」

任司徒並沒有回答他,就這樣沉默地繞到了流理臺,竟捲起袖子洗起了那幾個餐盤。

盛嘉言看著她那看不出情緒的背影,難免有些錯愕。任司徒也很詫異自己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洗盤子。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莫名地回想起早上時鐘離開時說的那句:「你用了碗筷不洗,難道要我替你洗?」

如果他們以後再也不相見,這句話就會成為他們這輩子進行的最後一次對話……自己就滿足他這個要求吧,洗乾淨餐盤,也就等於不留下任何一點她來過的痕跡。任司徒這麼想著,就有一滴眼淚「啪」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洗幾個盤子都能洗到哭出來,她也算是史上第一人了。幸好那滴眼淚很快就被流水沖走,不留一絲痕跡,她把餐盤放進消毒櫃,回眸對盛嘉言說:「不等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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