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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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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沒回答她的蠢問題,卻意有所指地對任司徒挑了挑眉,接著便直接用行動回答任司徒,他要幹什麼了……

在這一室欲的芬芳中,完全沒有人注意到任司徒擱在包裡的手機,默默的震動了一陣。手機螢幕也隨之亮了又暗,螢幕上顯示的那條未讀簡訊,也隨之消隱——

「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

簡訊發自蔣令晨。

此時此刻的蔣令晨正身處蔣家持股的酒吧,他坐在吧檯旁發完了簡訊,悠哉地把手機往兜裡一揣。

震耳欲聾的音樂還在繼續,他身旁高腳椅上的沈沁的醉話也還在繼續,蔣令晨屈指扣一扣吧檯的檯面,準們服務他的那位酒保立刻幫蔣令晨把酒續上。

蔣令晨喝了一口,偏頭看一眼趴在吧檯上的沈沁,見她嘴巴還在自顧自地嘚啵著,不由得湊近了去聽,果然這女人三句不離時鐘。

「不都已經分手了麼,怎麼突然又求婚了呢?」

「不要結婚……」

「不要娶她……」

她嘴裡這三句話,蔣令晨今晚聽了不下十遍了。他最近心情不怎麼好,雖然官司是撤了,但還是被自家老爺子禁了足,只能在b市待著,夏初時節正是玩樂的最佳時機,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和狐朋狗友們包了遊輪,拉一幫十七八線的嫩模去公海逍遙,至於今年又出了什麼新玩法,蔣令晨明令禁止朋友們告訴他吊他胃口——

這一切都是他面前這個女人害的。

而他今晚本來是安安分分待在家裡玩著新到貨的虛擬遊戲的,半路卻接到電話:「那個啤酒妹竟然跑我場子來買醉了,需不需要哥叫幾個人招待招待她?」

蔣令晨立刻就出言阻止了該損友心底那點黃暴小心思:「你丫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玩點你情我願的東西行不行?滾一邊去,別動她。」

損友連聲笑著掛了電話。

蔣令晨重新戴上眼鏡,拿起遊戲手柄,又玩了一會兒,心思卻已經不在這兒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最終猛地一把摘掉眼鏡,拿了車鑰匙,穿了雙人字拖就出了門。

現今出入這間酒吧的都是穿的人模狗樣的人,穿得人模狗樣、大排場龍準備過安檢的人,看著蔣令晨這麼個踩著雙人字拖的年輕人,隊都不排,直接被前臺經理畢恭畢敬地請進了酒吧的安檢,尤其是還在排著隊的女人們,難免對著蔣令晨頻頻側目。

蔣令晨目光卻偏都沒偏一下,從這群烈焰紅唇、齊臀小裙的大妞們身邊走過,直接讓前臺經理帶他去總經理辦公室。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尖叫聲,蔣令晨頓時連敲門都嫌來不及了,猛地踹門就進。

頓時,正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糾纏得跟藤蔓似的倆人,瞬間陷入了靜止,兩雙眼睛齊齊的看向門外的蔣令晨。

損友正跟個一個他看著眼生的姑娘做著你情我願的事,蔣令晨懸著的心平順了下去,朝嚇傻了的兩人抬了抬下巴:「你們繼續。」平靜的好似剛才踢門而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說著就拉上了門。

可轉瞬又想到有件事忘了問,蔣令晨又把門推開了:「啤酒妹呢?」

啤酒妹呢,還在地下一樓買醉。

蔣令晨一直覺得這啤酒妹挺不識抬舉的,之前那樣對他倒打一耙,他還沒跟她算賬,如今她已經喝懵了,連他都不認得,也就算了,看她喝這麼廉價的水果酒都能喝得這麼起勁,蔣令晨也要了瓶水果酒,嚐了一口就不願喝了,讓酒保把自己的存酒拿來,給自己倒上一杯,也給她換了一杯。

結果這女人喝水果酒都沒事,一喝他友情提供的好酒就捂著嘴巴,跌跌撞撞地跑去吐了,蔣令晨看了就覺得氣憤。

可十五分鐘都過去了,那女的還沒吐完回來,蔣令晨的兩杯酒都喝完了,一看旁邊的高腳椅還空著,沒忍住就招了個服務生過來:「去女廁看看有沒有個沒化妝的女的,看她是不是在吐,別讓她悶死在馬桶裡。」

這個要求對服務生來說略顯奇葩,可服務生還是領命去了。

放眼整間酒吧,素面朝天就敢來嗨的女人,還真找不出第二個。果然不一會兒服務生就回來了:「蔣先生,我已經幫您把那位小姐送到休息室去了。」

蔣令晨的脾氣出了名的怪,現在更是莫名其妙地眉眼一橫,指責道:「誰讓你把她送到休息室去的?」

「……」

一幫認識的公子哥會時不時地來這兒逍遙,於是特意在頂樓開放了私人休息室,方便這些人酒酣耳熱時打打斯諾克、玩玩橋牌什麼的。雖然啤酒妹不比穿梭在酒吧裡的那些妖童媛女,整個人素面朝天,淡的跟白開水一樣,但萬一哪個公子哥喝瞎了眼,飢不擇食,那啤酒妹不等於是羊入虎口?

等蔣令晨趕到休息室,偌大的休息室裡倒是沒別的險惡身影,只有那啤酒妹,背對著門口睡在沙發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蔣令晨走近了自然就聽到了她小聲的哽咽聲,翻過她的肩膀,果然看見啤酒妹閉著眼睛,一臉淚痕。

喝醉了就哭,哭完了再喝,倒也不失為一種發洩方式。可在男女之事上從來都講究你情我願、好聚好散的蔣令晨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至於麼?為個男人連形象都不要了……

腦子裡是鄙夷的,心裡卻不知為何微微泛起了酸,蔣令晨幾乎要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眼淚了,最後卻只是猛地鬆開她的肩膀,由著她繼續背對他、縮在牆角自個兒哭去。

「你應該慶幸你逃過了一劫。傻。」

蔣令晨丟出這麼一句,也沒指望啤酒妹能聽見,她也確實壓根沒聽見,喝醉了就只知道哭,不吵不鬧其實也挺好,總比她剛才那樣一口一句「不要結婚」「不要娶她」要來得好……

任司徒是隔天在看到這麼一條莫名其妙的簡訊的。

只不過從這蔣公子口中聽到「恭喜」二字,就跟從他那兒收到收到恐嚇信一樣的令人倍感不適,任司徒忍不住刪掉了這條簡訊。

除了蔣令晨那條不怎麼讓人愉悅的恭賀簡訊外,還有孫瑤發來的幾條微信,任司徒回頭看一眼還半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時鐘——這好像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她比他起得早,想來他這些天真是折騰的太累了。

再看他後背上那幾條被她抓出來的紅痕,任司徒心裡又默默補上一句:他昨晚也折騰的夠累了。

不想吵醒她,任司徒聽筒模式接聽孫瑤的語音訊息——

「今晚我就不去打攪你們了,但是!你們倆給我節制點啊,我今晚就睡酒店了,明天一早去找你們,記得讓你夫婿給我報銷住酒店的錢,再給我包一封媒人紅包。9999,少一毛錢我都不會讓你嫁的。」

任司徒邊聽邊笑,而她剛把手機擱回書桌上,就落入了從她身後悄然伸來的一雙臂彎裡,隨即一抹帶著晨間特有的惺忪懶散意味的聲音柔柔地渡進了任司徒的耳朵裡:「一個人躲這兒傻笑些什麼?」

任司徒一回頭就對上了時鐘那雙有些狹長的眼睛。她有傻笑麼?任司徒摸了摸嘴角——傻笑就傻笑吧,反正她在他面前也不需要再維持什麼形象了。

時鐘湊過來要吻她,被她伸手抵住了肩膀:「你趕緊去洗漱吧,孫瑤待會兒過來。」

「她過來幹嘛?」時鐘明顯不怎麼樂意。

「她昨晚特地從橫店趕回來的,可惜還是錯過了重頭戲,讓你包封媒人紅包給她彌補下。」

時鐘欣然同意似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卻又說:「那我給她包兩封紅包,你讓她今天別過來打攪了。」

說著就要彎身扛起她朝浴室走去:「走,洗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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