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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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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司徒抬眸看了看時鐘,示意他把她放下來,時鐘卻彷彿和麵前這不速之客槓上了,絲毫沒有要把自己太太放下來的意思。最後還是任司徒強行從他懷裡跳了下來,掃一眼孫瑤磨破了皮的臉頰:「你這是怎麼了?」

任司徒好不容易把小氣的時先生勸去書房待會兒,才得以和孫瑤單獨待在臥室。

不能被第三人聽到的秘密,任司徒已經預想過會有多嚴重了,只不過當孫瑤真的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任司徒才發現,那比她之前所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我懷孕了。」

任司徒足足五分鐘沒說話,最終找回自己的聲音時,似乎只能問出一個問題:「徐敬暔的?」

孫瑤點點頭。

「所以你才……回來找我?」

孫瑤卻搖了搖頭:「懷孕這件事本身其實沒有那麼嚴重,嚴重的是,這事被徐敬暔知道了。」

這話倒是真的,任司徒完全無從辯駁。

孫瑤一臉的煩躁,祈求似的看著任司徒:「我需要喝點酒。」

任司徒趕緊讓她打住:「你瘋了?懷孕哪能喝酒?」

孫瑤想了想也就作罷,沒再提酒了,只是一個勁的嘆氣:「都怪我,用了驗孕棒之後也不記得藏好,被保潔員看到了……可我怎麼知道這事能傳到姓徐的耳朵裡?!」

孫瑤越說越氣憤,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情緒了,任司徒趕緊按住她的肩,讓她坐回到沙發上。

「然後呢?」任司徒儘量心平氣和的引導問題。

「以他的個性,然後能怎樣?還不是直接殺到橫店,問我驗出的結果是什麼,我不告訴他,他就要拉我去醫院,不過我趁亂逃了。」孫瑤說到這裡還挺得意的,畢竟能從徐敬暔那兒鑽到空子溜回來,也算是功勳一件,可轉瞬間,孫瑤的那點小得意就被更多的沮喪迅速的沖淡,「可我一回到家就發現他已經讓人在我家堵我了。我當時跑的時候,錢包、手機全都丟了,我連做計程車的錢都沒有,就只能一路穿著高跟鞋走到你這兒,腳都要斷了。」

這確實是徐敬暔會做出來的事,任司徒現在只能慶幸徐敬暔還不知道有時鐘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孫瑤同樣:「幸好他還不知道你已經結婚、還搬家了,你這兒比酒店都更安全,你可得收留我。」

任司徒點點頭,這就要起身去幫她準備東西:「我去給你拿洗漱用品,你去洗個澡,睡衣就穿我的。樓上樓下都有空的客房,今晚你好好睡一覺,睡飽了咱們再商量該怎麼辦。」

孫瑤卻是一臉「無需商量、我心裡已經有數了」的樣子,拉住任司徒,斬釘截鐵地說:「孩子我得打掉。」

任司徒被孫瑤如此堅定的語氣釘在了原地,有點錯愕地回頭看她:「你確定?」

當年的孫瑤就是從手術檯上逃下來才保住尋尋的,任司徒也是某一次聽孫瑤開玩笑似的提起那些往事,可是那時候的孫瑤一邊笑、一邊哭、一邊說的模樣,至今還刻在任司徒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知道我不能留下這個孩子,所以我媽幫我打點好醫院,要帶我去做手術,我想也沒想就去了,可上了手術檯,我突然就害怕了,那些冰冷的器械伸進我的身體,簡直比徐敬延還恐怖,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逃了。但我其實很確定,我只是因為害怕才逃的,根本不是因為我愛這個孩子,不僅不愛,我還很恨他。可是任司徒,就像你說的,人的感情就是這麼奇怪,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其實是默許我媽把他送走的,可沒多久我又後悔了,我找了都快50家孤兒院了,愣是沒找到,明明我這麼恨他,可我找不到他之後,又感覺我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任司徒,你說我這是怎麼了?」

其實答案很簡單——

母愛。

如果不是母愛,在孫瑤終於找到了尋尋,卻因為種種原因不能認回這個孩子,只能哭著求任司徒幫忙的時候,她就不會哭得那麼聲嘶力竭;在孫瑤找到尋尋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一對條件非常優越的夫婦打算收養尋尋了,如果不是因為母愛,孫瑤也就不會在孤兒院的辦公室裡,跪在那對夫婦面前,連額頭都磕破了,最終才使得那對夫婦讓步。

後來任司徒才從尋尋口中得知,其實那天尋尋在辦公室門外偷聽到了孫瑤的哭聲,只不過當時任司徒也在辦公室裡,尋尋以為哭的那人是任司徒,才會一直料定任司徒是他親生母親——

以至於就算如今的孫瑤已經打定主意不要這個孩子了,任司徒都是不太相信的。

孫瑤卻沒意識到這點,一直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該怎麼避開姓徐的把手術做了。」

任司徒其實一直知道孫瑤對徐敬暔是怎樣一種感情——愛而不得,恨卻不能。這個孩子的來臨,或許不是一個災難,而是一個契機。畢竟彼此互相折磨這麼多年,也該夠了……任司徒忍不住嘆了口氣,打斷了孫瑤的自言自語:「這畢竟是個小生命,你真的捨得?」

孫瑤聞言,表情微微一怔。

看到她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任司徒也就安心了,隱隱的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就沒再繼續逼問她,而是改口道:「你先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睡醒了再說。」

等任司徒把孫瑤在客房安頓好了,時先生已經在主臥等著她了。

新婚燕爾,家裡卻突然多了個寄宿者出來,想必他是萬分不樂意的,任司徒見他背對著自己,正在衣帽間裡找著東西,她悄聲上前,自後摟住他,抱著幾分先斬後奏的心態,貼著他的背脊糯著嗓音說:「我答應孫瑤讓她在這兒住幾天,你不介意吧?」

話已至此,他怎麼還說得出「介意」二字?時鐘低眸瞅一眼她乖順地疊在他腹部的手,忍不住一笑,轉頭看她時,卻刻意板起了臉:「介意。非常介意。」

任司徒還真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那……」

「那……」時鐘順著她的話往下繼續道,「時太太是不是該用實際行動表示下歉意?」

任司徒沒說話,只狐疑地打量打量他,靜觀其變。

他也就這樣好整以暇地,一邊繼續回視她,一邊還伸手在衣櫃裡摸索著什麼,很快就用指尖勾出一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睡衣,舉到她面前輕飄飄的晃了晃。

任司徒皺眉看了看他指尖勾著的那點半透明的布料:「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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