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女人又不吭聲了,只是懷著滿腔地敵意看著他。至於這般仇視麼?蔣令晨惱怒地抓了抓頭髮,但很快又不屑地笑了笑:「我也是從媒體上知道這個訊息的,一來我幫不了你,二來也不能哄你開心,你來找我幹嘛?」
蔣令晨說完,甚至好心情地一步步欺近她,刻意挑了挑她的下巴,十分輕佻。
沈沁下意識地躲了一下。蔣令晨卻變本加厲,又欺近一步,直接將她逼退到了牆角。
這女人不止是怎麼想的,突然就不躲了,驀地擺正了臉,正視起他來。
四目相對間,他還是一臉的頑劣和肆意,沈沁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就算希望再渺茫,她也必須得嘗試一下:「我都知道是你們在整他,放過他不行麼?」
蔣令晨短暫的一皺眉。
其實他一點兒也不意外她會知道實情,他喜歡極了她此刻服軟的樣子,這種在彼此的關係中佔到了上風的感覺很好,好到他不禁一笑,悠哉遊哉地回答:「不行。」
沈沁正欲再開口,蔣令晨卻已經聊到她會說些什麼似的,伸手抵住她的唇:「我倆一起等著看時鐘是怎麼身敗名裂的不好麼?他都娶別的女人了,你不嫉妒麼?你那麼喜歡他,他都不屑於多看你一眼,你不恨他麼?」
「我……」
蔣令晨的話句句說在沈沁心上,令她一時之間啞口無言。蔣令晨見狀,嘲諷地睨她一眼,決絕地扯開她的手,已經不屑於再跟她說話了,只留給她一個沉默的背影。
蔣令晨回到所住的酒店套房,也不知自己到底是開心還是鬱悶,一時不慎就喝多了,醉得五迷三道時,依稀聽見門鈴聲,好半晌,他才腳步趔趄地挪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還不死心的沈沁。
蔣令晨見識過不少難纏的女人,那些女人纏著他,不外乎是為了個「錢」字,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竟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安危而纏著他不放,蔣令晨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這回,蔣令晨沒有拒她於門外。
他只拎著酒瓶默默地調頭回到吧檯,自顧自地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沈沁默默地跟了進來,像一頭迷失了方向的麋鹿,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一切盡在不言中。
蔣令晨看著她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就煩:「你不用纏著我,我不會幫你的。除此之外,別的要求你儘管提——比如,順便整得任司徒也翻不了身,幫你報了這情敵之仇。」
沈沁艱難地調整了呼吸,想了很久,她竟有些詭異地安靜了下來。等她再度開口時,語氣幾乎可以算是平淡了:「我不像你這麼變態,只需要你告訴我實情,是不是你們聯合了方薇薇,設局誣陷時鐘的?」
蔣令晨態度十分模稜兩可地反問她:「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沈沁雙手悄悄地插進了口袋,緊緊握住手機,緊張到手腕都在發抖。
她在偷偷錄音,她現在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期待著他把真相說出來。
可就在這時,蔣令晨突然眼神一狠,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瞬間就把她的手連同手機一道,拽出了她的口袋——
她的手機螢幕上是正在錄音的頁面。
瞬間,沈沁嚇得止住了呼吸。
蔣令晨就這樣看了她半晌,幾乎要把她的靈魂都看穿。隨即劈手甩開她的手。
他的力氣這麼大,沈沁的手機直接摔到了地上。沈沁的手腕生疼,蔣令晨卻是淡淡而冷冷的一笑:「法盲小姐,你難道不知道麼?現在的錄音已經不能被當做證據使用了。」
蔣令晨說著就要關上門。
沈沁拼死抵住門。眼裡的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如果她這麼做是為了勾出他的惻隱之心,那麼她真的辦到了,蔣令晨捏著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僵住了,可眨眼的功夫,蔣令晨狠狠地一挫眉,揚手就把酒杯摔在了地上。
酒杯頓時四分五裂,溢了滿地的酒液和玻璃碎渣。
「真要求我的話,光用嘴說多沒誠意。跪下求我啊,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捨不得讓他身敗名裂。」
沈沁看看他,又低頭看看腳下的玻璃碎渣,幾乎沒有猶豫,甚至都沒有憤憤地咬牙,就真的這麼跪了下去。
反倒是蔣令晨先急了,眼看她跪下的那一瞬間他幾乎就酒醒了,不等她的膝蓋碰到玻璃渣,已經急忙伸手過去,一把抄起她。
蔣令晨在家習慣赤腳,這樣急忙上前抄起她,都沒發覺自己的腳底直接踩在了玻璃上,此時腳底再疼,他也顧不上了,只一個勁兒地瞪她:「你他媽的有沒有點腦子?姓時的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為了他,是不是我教你跳樓你也會去跳?」
她點頭,點頭的幅度很輕,卻無比鄭重。
「我什麼都願意,只要是為了他。」
蔣令晨看著她的眼睛,幾乎無法從她眼裡看到自己的倒影,所看到的,只有她對另一個男人的痴迷和愚忠。
蔣令晨忍不住低咒了一句:「他媽的!」
他話音落下的下一秒,沈沁徹底呆了,因為他一下子就捧起了她的臉,野獸一般以吻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