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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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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任司徒今年以來聽過的最重新整理三觀的訊息。

任司徒終於找到了那則娛樂新聞,一邊時蔣令晨異國街頭擁著嫩模的舊照,一邊是蔣令晨帶沈沁逛4s店的近照,新歡舊愛兩相對比,無不令人唏噓。

電話那頭的孫瑤還在忍不住嘖嘖嘆:「豪車開開,名牌包拎拎,生活不要太滋潤。現在的小姑娘真不得了。」

時鐘為她處理好了傷口,看了眼手錶,又見她還沒打完電話,便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我先去開會。你自己叫吃的,別餓著。」

語畢吻了吻她嘴角,轉身走了。

任司徒看著時鐘離去的背影,雖然不知道時鐘會怎麼看待此事,但任司徒推心置腹地想一想,一個口口聲聲說非自己不可的小姑娘,突然就在自己最落魄時轉投了敵家,多少會令他有種世態炎涼的挫敗感吧。

等時鐘開完會,已經是晚上十點之後的事了,原本的投資商因為他涉案一事紛紛撇中鑫而去,現在要重新規劃一切、在最短時間內止損並吸引新的投資,簡直難如登天,高層為此焦頭爛額,底下員工更是免不了人人自危,中鑫也經歷了自成立以來,辭職率最高的時期。

什麼叫做牆倒眾人推,時鐘怕是已經體會了個通透。

加之他還得時時面臨警方的傳喚,箇中滋味,任司徒大概也能猜的到,而任司徒現在能做的,似乎除了等待和陪伴,也沒有別的了。自己對他的幫助微乎甚微,任司徒又何嘗不挫敗?

回家的車中,原本低頭看著報表的時鐘應該是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抬頭看向身旁的妻子。

「想什麼呢?」

任司徒一驚,這才收回投向車窗外的、放空的目光,回頭就正對上了時鐘的視線。

心裡的煩悶很多都不能言說,任司徒猶豫了片刻,最終撿了最無關痛癢的說:「我剛在新聞上看到,蔣令晨和沈沁在一起了。」

時鐘一點兒也不詫異似的,表情沒有任何起伏:「我早就知道了。」

任司徒的驚訝應該全寫在了臉上,以至於她還沒有發問,時鐘就已隨口接到:「咱們婚禮後一個星期左右,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我決定和蔣令晨在一起了,再見。’我想了半天,應該是沈沁發的。」

任司徒不禁沉默下去。

半晌,任司徒還是沒想明白:「她到底是怎麼想的?」蔣令晨,誰都知道那是一個花花公子,性格又極其錙銖必較,沈沁怎麼會樂意栽在他手裡?

時鐘卻只是笑笑而已:「她畢業了,要來社會上闖蕩,想找個靠山沒什麼錯。」

他既然已經這麼認定,任司徒也沒什麼話好說,見他再度低頭處理檔案,任司徒也不好再打攪,直到司機把他們送到了公寓樓下。

時鐘只是把她送到公寓外的臺階:「我約了境外的投資商,順路送你回來,就不上去了。」

任司徒站在兩級臺階之上,正好能與他平視,他順勢吻了吻她的嘴:「晚安。」

這種爭分奪秒地想要和愛人多一待會兒的感覺,任司徒很能體會。

只是其他的,比如他公事上的萬般焦慮,任司徒恐怕自己也不能夠百分百地感同身受——

和境外的投資商洽談的應該很不順利,否則時鐘也不會半夜還打電話給她,也就更不會說了沒兩句,語氣就漸漸地鬱結了下去:「徒徒,如果我真破產了……」

驕傲如他,還從沒說過如此喪氣的話,可見這次他走得真的很艱難。

任司徒今晚和孫瑤睡一個屋,孫瑤睡得無知無覺,任司徒放輕腳步拿著手機走出房間,來到空蕩的客廳,她終於可以放開聲音說:「沒關係的,大不了……我養你啊。」

「……」

那邊靜默了足足三秒,笑了。

就算口頭上的安慰起不到任何實質上的作用,但起碼能換來一個好心情去面對未來的一切艱難險阻,也算值了。

可掛了電話之後,任司徒還是忍不住坐在沙發上,睡意全無。她滿腦子都是時鐘片刻前那種沒有一點笑意的笑聲,就連孫瑤什麼時候走出臥室、來到她身後的,她都全然沒有發覺。

直到孫瑤突然出聲:「跟你老公打電話呢?」

任司徒這才驀地回頭,就見孫瑤揉著眼皮站在那兒,困得不行的樣子。

任司徒無力地點了點頭。

孫瑤嘆口氣,繞到沙發前,在任司徒的身旁坐下:「尋尋這段時間每天愁眉苦臉的,我今天還發現他偷偷上網看關於時鐘的新聞;而你呢,簡直已經不是愁眉苦臉的級別,而是滿臉的苦大仇深。」

是麼?任司徒扯了扯嘴皮,可是一點兒也笑不出來,估計真的如孫瑤所說,一臉的苦大仇深。

「你知道時鐘剛才問我什麼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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