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更不會跟你結婚。時鐘就算成了乞丐,任司徒也會愛他,尋尋也照樣認為他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至於你……」孫瑤默默地回頭看他,沒再說下去。
徐敬暔人生中第一次被人這麼憐憫地看著。其實她的目光更像一個詛咒,詛咒他,永失所愛……
孫瑤回到校門口提車,已經是將近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尋尋自小察言觀色的本事就強,現在這狀況,壓根不敢提輪椅叔叔半個字,只能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祈求:「我翹課的事,你千萬千萬千萬別告訴任司徒。孫瑤阿姨你最好了……」
他們倆回到家時,任司徒還沒回來。
空曠的客廳裡只有沉默不語的孫瑤和心中露怯的尋尋,十分冷清,連家政阿姨都忍不在在心中長吁短嘆,末了只能問孫瑤:「時先生晚上肯定又不回來吃飯了,太太呢?也不回了?」
孫瑤強打起精神,正要回答家政阿姨,卻在這時入戶電梯那兒傳來「叮」的一聲抵達音。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孫瑤望向電梯口,都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任司徒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電梯門應聲開啟後,映入眼簾的卻是時鐘的身影。
孫瑤一愣。
尋尋卻已經忍不住蹦下沙發,驚撥出聲:「爸爸!」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然有時間回來吃飯?」
孫瑤作勢望一眼窗外,其實窗外已近天黑,哪還有太陽的蹤影?
尋尋見到多日不見的長腿爸爸,自然是立即喜笑顏開,奔向時鐘直往他懷裡蹦,時鐘一邊抱牢尋尋,一邊對任司徒說:「我不是回來吃飯,我是回來做飯,我還欠兒子一頓水晶咕咾肉。」
說著不忘捏一捏尋尋的鼻子。這對尋尋來說簡直是好事連樁,肯定死死抱住時鐘的頸項,半點不撒手。
小徐的父母因小徐曾為時鐘受傷一事,本就對時鐘頗有怨言,如今小徐住院,任司徒前去探望,又因為自己「時太太」的身份,被幾位長輩為難了一下午,連尋尋下課,她都來不及去接,從醫院出來時都已經是傍晚了。
生活還能更一團糟一點麼?
任司徒回到家,來不及顧忌其他,見孫瑤坐在沙發上,任司徒也走過去,把自己和自己的包往沙發上一丟,閉著眼睛捏著眉心。順口問一句:「尋尋呢?」
孫瑤瞥一眼廚房方向:「幫忙擺放碗筷呢。」
任司徒「哦」了一聲也就沒再說話,可不一會兒就傳來尋尋的聲音「快過來,開飯了!」
孫瑤聞言起身,任司徒卻還賴在沙發上,孫瑤拍拍她的肩膀,她也沒動,只說:「你去吃吧,我吃不下,再眯一會兒。」
孫瑤也就沒再動她,任司徒閉著眼睛歇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逼近。她嚯地睜開眼。
引入眼簾的,是時鐘淺淡的笑顏。
他就蹲在她身前,溫柔地替她撥了撥散在額前的頭髮。
「你怎麼回來了?」
時鐘沒有回答,只一把把她抱起來,直接朝飯廳方向走去。
任司徒已經忘了其他,只顧直勾勾地看著他,直到被他放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才驚覺過來他大張旗鼓的公主抱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圍觀。
孫瑤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尋尋則假裝矇住眼睛,實則一直透過指縫光明正大地偷看。
時鐘颳了刮任司徒的鼻子:「有我在,你總吃得下了吧?」
任司徒忍不住笑了。
一週後。
時鐘的照片再度上了新聞。
不再是政論版,更不是娛樂版,而是財經版新聞頭條——
「敬暔集團注資中鑫廣場,擬建大型連鎖商業地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