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滿頭大汗的尋尋直到被孫瑤一把從輪椅上抱開,才靜悉孫瑤已經站在他們身後看了好一會兒。
尋尋還沉浸在速降遊戲的興奮中沒回過神來,一點兒也沒瞧出孫瑤的表情有什麼異樣,接過蕭助理遞來的紙巾,一邊擦著汗一邊問孫瑤:「你怎麼來了?」
孫瑤二話不說,拉著尋尋調頭就要走,可眼疾手快的蕭助理手一橫就擋住了她的去路,孫瑤瞪了眼蕭助理,正要揮開他的手,身後卻傳來徐敬暔客氣得不像話的聲音:「孫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尋尋一個小孩子哪懂得這客客氣氣的背後隱藏的艱險?反倒勸起孫瑤來:「孫瑤,你就別生他氣啦,他上次不是故意害我摔下樓梯的,我已經和他和好了。」
孫瑤不知道怎麼跟孩子解釋,張了張口,又只能閉嘴。短暫的沉默中,徐敬暔滑著輪椅來到了孫瑤面前:「你要帶孩子去哪兒?」
「用不著你管。」
「是,確實用不著我管,但是,他是跟著時鐘來的,時先生正在和我們集團的副總去施工現場視察,施工現場環境不太好,我腿腳不便留在公司,時先生請我幫忙照顧一下孩子。」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時鐘才是尋尋的爸爸,她其實和他一樣,誰都沒有資格隨意帶走孩子。
既然兩個大人都沒資格支配孩子去留,徐敬暔目光調轉,看向尋尋,問孩子意見:「你是要跟你孫瑤阿姨離開,還是在這裡等你爸爸回來接你?」
尋尋想也不想就回道:「我要等我爸爸。」
孫瑤氣得真想甩手走人,無奈尋尋現在眼裡只有時鐘,沒了時鐘哪兒都不想去,孫瑤就算真的怒急攻心也不敢把孩子單獨留在姓徐的身邊,左思右想過後,只能一咬牙,對尋尋說:「行,那我陪你一起等。」
可是突然多出了個孫瑤來,氣氛都變了,尋尋不敢再跟徐敬暔親近,乖乖地回了徐敬暔的辦公室。三個人就這樣分別坐在兩邊沙發上,之間零交流。
尋尋實在是受不了了,開始滿辦公室地亂逛,這兒玩玩總裁椅,那兒轉轉鋼筆,爬爬書架翻一翻書,可惜書架上全是原版的外文書,尋尋一個字都看不懂,悻悻然把書放回書架上,慢悠悠地踱到簡易的高爾夫球道旁,擺弄擺弄球杆。可惜球杆全豎在球套裡,尋尋再怎麼踮起腳尖,也沒把球杆抽出來。
一隻指節分明的大手替他把球杆抽出來——
尋尋回頭一看,除了徐敬暔還會有誰?
徐敬暔把球杆交到尋尋手裡:「想學麼?我教你。」
尋尋點點頭。
徐敬暔雖坐著輪椅,但行動還算靈活,放下了輪椅剎車把輪椅停穩,再把尋尋一把撈到自己身前,開始手把手地教尋尋:「首先,站姿要對,兩腳跟之間的距離得和你的腰一樣寬,這樣才能穩住身體重心……」
而尋尋剛根據徐敬暔的指示站穩,他手裡的球杆就被另一股透著不滿的力道給抽走了——
來人正是孫瑤。
尋尋轉眼間就被孫瑤給霸佔了,孫瑤對尋尋說話的同時,不忘不屑地乜斜一眼徐敬暔:「不需要他教,我也會打。」
徐敬暔也不爭不搶,自動退到稍遠處,靜觀其變。
只聽孫瑤用著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臺詞:「首先,站姿要對,兩腳跟之間的距離得和你的腰一樣寬,這樣才能穩住身體重心。身體的重心呢,要放在兩腳後跟,只有把握好了……」
孫瑤突然臉色一白,再也說不下去了。
隨後耳邊響起了不知是回憶裡還是現實中的、徐敬暔的聲音:「只有把握好了重心,才有可能擊出漂亮的弧線來。」
尋尋納悶了,抬起頭來看看孫瑤,又看看身後不遠處的徐敬暔:「你們倆說得一模一樣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