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勞動節的週末到來了，在那之後，卓伊就註冊入學了。「真正的學校。」她是這麼說的。上學讓她很興奮。開學前一晚，她挑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喇叭牛仔褲、球鞋和鮮黃色上衣。她準備好了背包、午餐盒、鉛筆盒和筆記本。丹尼和我非常隆重地陪著她，從我們家走過一條街到馬丁·路德·金路的路口，等校車來接她去新學校。我們和幾位住在附近的家長與小孩一起等。
看見校車緩緩駛過斜坡，我們都很興奮。
「現在趕快親我吧。」她對丹尼說。
「現在？」
「不要等校車到，我不想讓潔西看到。」
潔西是她上幼兒園時最要好的朋友，兩人現在又要一起上學前班了。
丹尼只好聽她的，在校車停下前親了她。
「放學後，你去參加課外班，」他說，「就像我們昨天商量好的一樣，記得嗎？」
「爹地！」她嗔怒地說。
「我會在課外班結束後來接你。你在教室裡面等著，我去找你。」
「爹地！」
她對他擺出嚴厲的表情，我發誓，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伊芙的影子——閃閃發亮的眼睛、外張的鼻孔，她雙手叉腰，板著一張臉，一副要打架的樣子。她馬上轉身上了校車。走進車裡，她又轉過身對著我們倆揮手，然後在朋友旁邊的座位坐下了。
校車啟動，往學校駛去。
「她是你家的老大？」另一位父親問丹尼。
「是啊，」丹尼回答，「我就這麼一個。你呢？」
「我這個是老三，」那人說，「但老大是沒得比的。他們長得好快。」
「是啊。」丹尼笑著說，然後我們轉身朝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