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談這種事。」馬克·費恩說,他向後靠住鐵椅,直到椅子發出疲乏的呻吟,「這種事我講得太多了。」
春天又到了。維克卓拉咖啡店。深巧克力色的雙眼。
我睡在第十五大道的人行道上,我主人的腳邊,太陽把路烤得像一塊可以用來烹飪的石板。我伸開四肢趴著睡覺,不太想抬頭理會那些偶爾摸摸我的路人。就某種程度而言,那些人都羨慕我,他們希望自己也可以在沒有罪惡感、無憂無慮的情況下,在陽光下好好打個盹。他們不知道,其實我很焦慮,我們和馬克一起開會時,我總是這樣。
「我準備好了。」丹尼說。
「錢。」
丹尼點點頭,嘆了氣。「我還有一些錢沒進來。」
「你欠我一大堆,丹尼,」馬克開門見山,「我一直在給你寬限,可是得跟你做個了斷。」
「再給我寬限三十天。」丹尼說。
「不行,朋友。」
「你可以,」丹尼口氣很堅定,「你可以。」
馬克啜了一口拿鐵。
「我請了調查人員、測謊專家、律師助理、後勤人員,我得付他們薪水。」
「馬克,」丹尼說,「我現在是在請你幫忙,再給我三十天。」
「你會一次付清嗎?」馬克問道。
「三十天。」
馬克喝完咖啡起身。「好,三十天,我們下次在生活咖啡館見面。」
「為什麼是生活咖啡館?」丹尼問道。
「我的深色巧克力雙眼,她去了一個薪水比較高的地方,現在在生活咖啡館,所以我們下次在那裡見面。我給你三十天,條件是你要結清賬單。」
「我會。」丹尼說,「你繼續你的工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