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奇威克還在一個條款中試圖指導蒙哥馬利·布魯斯特二十六歲生日前的一年裡的行為。他要求這個年輕人向執行人提交令人滿意的證據,證明自己能夠聰明地處理自己的事務,也就是說,這個年輕人要能夠通過其膽識,使那份遺產增值。他還要求,這個年輕人在二十六歲生日時應該有個好名聲,除了適度的浪費,不能有任何不良記錄;習慣應有所節制;在這一年結束時,不能擁有任何可以被視為「可見的和不可見的財產」的東西;沒有任何捐贈行為;做慈善要節制;不能把錢借出去或送出去,以防這些錢後來回到他手中;要以「錢沒白花」為生活原則,無論開支多少。由於這些條件只針對繼承人人生中的一年,那麼很顯然,在財產被移交給繼承人之後,塞奇威克先生不打算做任何限制。
「你感覺如何?」格蘭特先生說著,把遺囑遞給布魯斯特。
布魯斯特接過檔案,掃了幾眼,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聽倒是聽了,只是沒弄明白意思。
「這肯定是開玩笑,格蘭特先生。」他說。他仍在迷霧中艱難地摸索著。
「不,布魯斯特先生,這絕對是真的。這裡有塞奇威克所在縣的遺囑查驗法庭發來的一份電報,對我們的詢問做了回覆。電報中說,那份遺囑已經被納入了遺囑查驗檔案,塞奇威克先生擁有數百萬資產。這份宣告,也就是他說的財產清單,列舉了他的資產及其價值,加起來大約有634.5萬美元。你也看到了,那些投資是一流的。這幾百萬裡沒有一點兒壞錢。」
「好吧,這件事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不是嗎?」蒙哥馬利一邊說,一邊用手拍了拍他的額頭。他開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這樣。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蒙提有些驚訝,「嗨,那些錢是我的,不是嗎?」
「不到下一個9月,就不是你的。」律師語氣沉著地說。
「那好,我想我可以等。」布魯斯特說。他的臉上露出了明朗的微笑。
「不過,我親愛的朋友,你已經有了100萬。你忘了,他希望你在此後的一年裡變得一文不名?」
「難道你不願意把100萬換成700萬,格蘭特先生?」
「可我想冒昧地問一句,你打算怎麼做?」格蘭特先生語氣溫和地問道。
「嗨,花光就行了。你難道不相信我能在一年內花光100萬?嗨!誰不會呀!我只要切斷幾根系錢袋子的細繩,那麼結局自然只有一個。我不介意在下個9月的23日當幾個小時的窮光蛋。」
「那麼,這就是你的計劃?」
「當然了。首先,我將滿足這份遺囑規定的所有條件。只要我確信這份財產沒有任何問題,我的繼承權無可置疑,我就會迅速採取措施,甩掉我爺爺的錢。」布魯斯特說,聽起來像是當真了。他對生活又充滿了熱情。
格蘭特先生慢慢地向前傾了傾身子。他專注、敏銳的目光像是在檢驗這個年輕人的熱情。
「我欣賞並贊同塞奇威克的睿智,它驅使你用100萬小錢去換一筆大錢,不過在我看來,你似乎忘記了那些條件,」他語速緩慢地說,「你難道沒有想到,在不違反你舅舅遺囑中的限制的情況下花掉100萬美元並不容易,搞不好會讓你失去兩份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