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皺眉,一跺腳,何之秀又道:「你也知道那個啥檸檬橘子了?哎,下錢,這事姐知道,是咱雋弟不對,但你別往心裡去,啊!男人嘛,知錯就改就中!姐和姐夫,還有地下的爹媽,從頭到尾都是支援你的。那個檸檬橘子,額一看奏不是好東西!」
何之秀老公見老婆越說越過,急得直嚷嚷:「可不敢亂說!不敢亂說啊!」
「額咋亂說了?」何之秀越說越激動,甩開老公的手,又反過來拍了拍夏淺的手背,「還是你好,你是個好東西。」
一時間,夏淺哭笑不得。正盤算著該怎麼解釋,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男聲:「姐!」
夏淺不用回頭,也知道正主來了。果不其然稍時就見何之雋小跑到三人中間,以頗為芥蒂的眼神盯住夏淺。夏淺白何之雋一眼,只當看不見。
這頭,何之秀見到弟弟,高興得直合不攏嘴,親密地捶了捶弟弟的胸口,這才道:「哎呀你咋才來,剛才要不是下錢,額們都不知道上哪兒。」
何之雋又瞥了眼夏淺,神情裡說不出的詭譎。攬住何之秀,何之雋一邊將姐姐姐夫往前臺引,一邊柔聲道:「哦,我剛才接了個電話,所以沒看到你們倆。這樣,我先帶你們去登記房間。」
說罷,何之雋又扭頭對夏淺道:「在這等我。」
語氣說不出的冰冷,夏淺用鼻子哼了聲,只當回應。
稍時,何之雋將姐姐姐夫送進房休息後,這才又回來,一開口就劈頭蓋臉地問:「你剛才對我姐說了什麼?她為什麼一直管你叫弟妹?」
夏淺將兩份空白協議外帶一支筆拍在桌上,伸手道:「十萬零三千一百零四,謝謝。」
何之雋一臉莫名其妙,「什麼?」
此時此刻,夏淺算是有點明白盛哲寧二字箴言的心情了,對於何之雋這種厭惡的人,真的是多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
深呼口氣,夏淺耐著性子解釋道:「何先生,你老婆在電話裡沒跟你交代清楚嗎?我來除了籤補充協議以外,還要收50%的款項。你看是微信還是銀行卡轉賬?」
何之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簽了協議,末了又摸出手機來操作轉賬。
見何之雋簽完字,夏淺就拿起協議,一本正經地開始檢查。奈何旁邊一直有隻蒼蠅,嗡嗡嗡地叫個不停。
何之雋:「夏淺,我從沒想過你會變成今天這樣,你好可怕。是不是不徹底破壞掉我的婚禮,你就誓不罷休?」
我呸!你以為你誰啊,還誓不罷休?你要長成吳彥祖那樣,和你「誓不罷休」耗耗時間也就算了,就你那垃圾樣,也就只有當初沒見過世面的自己和審美觀奇葩的寧萌看得上!
「呵,不理我算是預設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去打聽過,像你們這種砍價師,一般提成都在30%-50%,你倒好,收100%的提成,還找萌萌要了那麼多出場費。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除了錢你眼裡還有什麼?」
喂喂,何狗屎你搞清楚,100%的提成可是你家萌萌自己提出來的!還有,這都要當乘龍快婿了,怎麼還改不了當年死摳死摳的德行?
「你一直不回答是什麼意思?你倒是說話啊!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何之雋義憤填膺地吼完,這頭夏淺的手機簡訊音也剛好響起。夏淺瞄了眼手機:「好了,到賬了。還剩50%咱們就按協議來,等你們婚禮完了打給我。」
話畢,夏淺收好自己的東西,這才幽幽又道:「還有,何之雋,你我不管怎麼說,也算朋友、同學一場,有句話,我想告訴你很久了。」
何之雋微愣,只聽對方一字一句道:「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何之雋的臉噌的一下燒得通紅,眼見夏淺轉身就要走,又氣又惱:「你敢說你對我沒有想法?如果沒有想法的話,你怎麼會接我和萌萌的砍價案?」
聞言,夏淺的腳步陡然一頓。
她回過身來,直視著何之雋的眼睛:「你真的想知道理由?那好,我告訴你——因為我真的好怕好怕你們倆因為打不了折而不結婚了,這樣的話,萬一你們倆分了,豈不是又要出去禍害別人?」
「你!」聽了這話,何之雋氣得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只哽在喉口裡難受至極。
夏淺見狀微微勾唇:「渣男配綠茶,你們倆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