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之際,夏淺就到了長盛酒店,而裡面早已是熱鬧非凡。除去夏淺進門簽到時何之雋的臉色不太好看,一切都和諧到不能再和諧。和寧萌打過招呼後,夏淺就率先進宴席廳找樂穎兩口子。
到宴席廳後,夏淺四處張望,就見坐在角落的樂穎朝她招手。夏淺三步並兩步地走過去,發現今天不僅樂穎打扮得美豔大方,就連她家陳浚也穿得西裝筆挺。
夏淺正想打趣兩句,一穿白色短裙的捲髮女就走了過來。陳浚見狀忙站起來招呼,末了又向夏淺介紹道:「這位是寧萌的朋友楊樺。楊小姐,這位就是夏淺了。」
話音落下,楊樺就熱情地衝夏淺伸出了手,「你就是夏小姐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今天婚禮,我被萌萌派來招待客人,宴席上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
夏淺連連稱是,楊樺自來熟地又道:「待會兒婚禮結束你可不許走啊,我還有事問你呢。我實在是太太太好奇了,你是怎麼說服盛大哥的。要知道我認識盛大哥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聽說他被誰說動。」
夏淺聽這個楊樺一口一個「盛大哥」,心裡也開始忍不住癢癢。聽楊樺這口氣,不僅自己和盛哲寧很熟,寧萌和盛哲寧也關係匪淺。還有……既然楊樺認識盛哲寧有二十年之久,而寧萌和楊樺又是朋友,有沒有可能,盛哲寧和寧萌是青梅竹馬?
哎呀呀,真是越想越狗血,越想越激動,這剪不清理還亂的關係呀。夏淺渾身的八卦之火正熊熊燃燒,周圍燈光就遽然一閃,全場暗了下來——婚禮要開始了。
隨著聚光燈緩緩移向宴會廳門口,夏淺也懶懶轉頭看過去。她知道,此刻新娘子寧萌正站在門口,一邊幸福嬌羞地接受眾人的注視一邊忐忑地等待婚禮開始。
可夏淺這麼不經意的一瞥卻當場震驚,僵住好一會兒才揉了揉眼睛又望過去。可是,眼前的畫面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她沒有眼花、如果不是幻覺,那誰來告訴她為什麼盛哲寧會挽著寧萌站在大門口?!
臨時換新郎了?何之雋逃婚了?不,還是不對,一般這種時候陪著新娘的,不都是新娘的爸爸嗎?這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夏淺正無措,就聽旁邊楊樺感嘆道:「這兩兄妹啊,簡直就是對冤家。」
這次,夏淺不僅懷疑自己眼睛有問題,連耳朵也出故障了。扭頭看向楊樺,夏淺咋舌:「你剛才說什麼?兩兄妹?」
「是啊。」楊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問道,「你不知道?」
夏淺嘴角抽搐,怎麼也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不可能吧?怎麼可能是兩兄妹?他們一個姓寧,一個姓盛。」
楊樺噗嗤一下笑出聲,娓娓解釋:「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盛大哥隨爸爸姓,萌萌則隨媽媽姓寧。你看盛大哥名字裡最後一個‘寧’字,其實就是取媽媽姓氏得來的。」
聞言,夏淺只聽頭頂轟隆一聲乍響,某些話沒由來地竄進腦子裡——
「渣男配綠茶,你們倆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寧萌你這個賤人!我祝你們倆白頭偕老,永無安好;天長地久,一起跳樓。」
……
所以,自己當著寧萌親哥哥的面,又是罵別人綠茶又是唾棄別人是小三?虧得盛哲寧能忍,自己發酒瘋那晚,還送她回家……
一時間,夏淺心裡五味參雜,連臉上該擺什麼表情都不知道了。
抓住最後一絲絲希望,夏淺垂死掙扎:「還是不對啊!如果盛哲寧和寧萌真的是親兄妹,那這個長盛酒店,不就是他們盛家的產業嗎!那還打什麼折?請什麼砍價師?」
「這您就不知道了。」楊樺壓低聲音道,「盛大哥什麼都好,就是一根筋——死拗!當初萌萌辦婚禮前,盛大哥就放出話來,說該給的嫁妝一分都不會少,但是要辦婚禮打折,別說門兒了,連窗戶都沒有!還說什麼公是公,私是私。可萌萌這邊,又已經跟婆家打過包票了,說就在自家酒店辦,又氣派又方便還能打折。就這樣,一個死拗著不肯鬆口,一個死要面子不肯跟婆家說實話,才鬧到了請您出馬的地步。」
夏淺張大嘴巴無言以對。
這誤會鬧得……
所以說,什麼青梅竹馬,什麼因愛生恨,都是腦補過度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