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今天老媽的聲音卻異常平靜,聽見夏淺發嗲作妖,見怪不怪地問:「大週末的,你人在哪呢?」
「我?我當然在家啊。」
夏淺剛信口開河地說完,就聽那邊老媽道:「你在家?你在家我怎麼沒看見你人呢?」
聞言,夏淺腦袋轟的一下空白,怔了怔才戰戰兢兢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現在在我家?你來藺安市了?」
「廢話!」老媽低喝道,「趕緊回來啊,我在家裡等著。」
夏淺還有點接受不了現實,「不可能吧,你逗——」
「你逗我玩吧」幾個字還沒說完,夏淺就聽那頭老媽咦了聲,嘀咕道:「你把衣櫃換了啊?嗯,這個看著比之前那個質量好。」
夏淺:「……」一切竟在不言中,她媽是真的來了!
默默收了線,夏淺還有點回不過神,一隻腳已經踏進拉麵館,一折身就又繞了出來。摸出手機想了想,夏淺給樂穎去了個電話。樂穎和夏淺關係好,一個是因為兩人興趣相投,二一個就是因為兩人家裡是世交。樂穎的媽媽和夏淺媽媽是多年老同事,如果老媽突然殺來是有什麼預謀的話,說不定樂穎那邊知道點內幕。
事實證明,女人的直覺還是蠻準的。接通電話後,夏淺把老媽來藺安市的訊息一說,樂穎立馬就嚷嚷開了:「阿姨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夏淺一聽就知道不對,咳嗽聲道:「速速招來,饒你不死。」
那頭樂穎略微猶豫,想了想才弱弱道:「那我說了,你可別罵我……」
夏淺嘆息,已猜個八九不離十:「說吧,是不是你又嘴賤給你媽八卦什麼事了,然後你媽那個大喇叭一宣傳,我媽也就知道了。」
「這次真不是我嘴賤!是陳浚!」樂穎提高音量自證清白,「上個月他和我媽聊天,說起你,然後一個不小心就說漏嘴了……可我保證!我家陳浚也沒壞心眼,他是說你好來著!說你心眼大,連前男友結婚的案子都接,然後,我媽就知道何之雋和寧萌結婚的事了。」
夏淺聞言氣不打一處出,「我說你和你媽都長了張漏風的嘴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陳浚也變得跟你一個德行!到處說說說!」夏淺一邊罵一邊就開始覺得頭疼,這下真的不好玩了。
她當初和何之雋談戀愛,家裡就極力反對。後來何之雋劈腿分手被家裡知道後,更是成了老媽的一塊心病,每每提及此事都咬牙切齒。現在倒好——前渣男友已婚,自己卻還單著,不用動腳趾頭也能想象她媽現在的憤怒值。如此看來,她老人家這次是興師問罪來了。
「你缺心眼啊?他當年那樣對你,他結婚你還去湊熱鬧?啊!」
「你看看,看看,別人兩個倒是成雙成對,你倒還一個人單著,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單位怎麼傳的?說你還等著那個小癟三!不甘心,還去別人婚禮上砸場。哎呀你媽我這個臉喏,都被你丟盡了!」
「夏淺你別不承認,你當初要死要活偏要留在藺安市就是為了他吧?還盼著有朝一日能和他好呢?呵!」
……
夏淺光是想象她媽說的那些話就已覺一個頭比兩個大,正抓狂,那頭樂穎弱弱又道,「夏淺……這次,你要小心。」
「什麼?」
樂穎咳嗽了聲:「我聽我媽說,你媽這次來藺安市是逼你相親的。」
聞言,夏淺只覺腦子裡叮的一聲響,某根弦徹徹底底地斷開了。猶如當機般,夏淺眼前浮現出無數條談判策略、手段,可沒有哪一樣哪一條是能對付老媽的。怎麼辦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被逼著去相親?
夏淺抓狂地扯頭髮,可一轉眼,就見盛哲寧巋然不動地坐在店內,西裝服帖,英氣逼人。
夏淺眼眸陡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