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萌將手肘搭在欄杆上,揚下巴示意楊樺看。
「你自己瞅瞅,雖然我哥全程都沒什麼表情,但是他一直在說話,光這一點就已經很難得了吧?」
楊樺嘶了聲,表示贊同。
「還有,」寧萌道,「你看夏淺的表情就知道,我哥一定又嘴欠了。不過你別看他嘴巴不饒人,有些人求著他罵他還不罵呢。我總覺得他是故意惹怒夏淺,唔,就像小男生喜歡欺負自己喜歡的女生一樣。還有,我今天早上去接他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狀況……」
楊樺豎起耳朵,「什麼小狀況?」
寧萌微微眯眼,開始回憶今早發生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寧萌就開車去接自家老哥,到達時,盛哲寧已穿戴整齊在等她了。因為今天情況特殊,寧萌也就特意多打量了兩眼老哥的裝扮——一如既往的西裝加皮鞋。
嗯,雖然沒什麼新意,但也算中規中矩,帥氣逼人,挺好。見狀,寧萌便讓老哥上車,盛哲寧車門都已拉開了,想了想,又道:「你再等我下。」說罷,便又轉身回了屋。再出來時,盛哲寧就已換上了身上這套休閒運動裝。
寧萌看出貓膩,打趣詢問,盛哲寧只回答了四個字:「舒服,自然。」
……
楊樺皺眉:「這和喜歡夏淺有什麼關係?」
「這你就不知道啦。」寧萌勾唇,「很多人相親都喜歡打扮得隆重正式,西裝革履,濃妝豔抹的。可我媽曾經說過,相親就是要打扮得自然點才好呢。這樣子,對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最真實的你,如果喜歡,那也是喜歡的真正的你。這樣,以後兩個人相處久了,視覺上才不會有落差。
「我哥平時在家就是這副打扮,所以我猜,他是故意這麼穿的。想讓夏淺瞭解更真實的他。」
「我還是不太信,」楊樺搖頭,「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的吧?」
寧萌也不反駁,只噙笑道:「至少……我敢斷定,我哥肯定知道我今天想幹什麼。」
鏡頭轉回另一艘船。此時此刻,聽完盛哲寧驚人言論後,夏淺還處於無限震驚中。
「盛哲寧,你腦子進水了吧?」他是自願來相親的?這不就等於變相說,他對自己這個相親物件還挺滿意的嗎?呵呵呵,這絕對是她今年聽過最冷的笑話。夏淺不是剛畢業的小姑娘,當然不會輕易相信什麼「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橋段。而且,如果盛哲寧真的對自己有好感的話,之前就絕對不會在她媽面前拆穿她了。
所以……他是想將計就計?
夏淺盯住盛哲寧,皺眉:「你是覺得相親很煩,想拿我當擋箭牌?」
不等盛哲寧回應,夏淺就繼續道:「沒門!別說門了,連窗戶都沒有!我待會兒下船,就去跟寧萌解釋清楚。」
盛哲寧嗤的一下笑出聲,愜意地換了只腿蹺二郎腿。
夏淺問:「你笑什麼?」
盛哲寧道:「夏淺,你還是不太瞭解寧萌。」
「什麼意思?」
「從小到大,她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哪件做不成的。她今天既然安排了我們倆相親,就絕對有後招。」
話音落下,船也剛好失重地往下沉了沉。兩人雙雙抬頭,就見碧眼帥哥走了過來,對著兩人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
夏淺滿頭黑線,除了開頭那句「iamsorry」,以及「boat」、「manor」幾個單詞以外,其他一概沒聽懂。厚著臉皮,夏淺問盛哲寧:「他說什麼?」
盛哲寧挑眉:「剛才不還和別人打得火熱嗎?怎麼現在又聽不懂了?」
夏淺臉又黑上三分,類似「hello」、「nicetomeetyou.」這種的招呼語是個人都會好嗎?盛哲寧這是在故意羞辱她咩?
嘴上說歸說,盛哲寧最終還是抬頭回應了碧眼帥哥幾句,帥哥就又回到船頭,開始默默划槳。只是,夏淺發現,他們船駛的方向漸漸偏離了寧萌那艘。
「噯,這是——」
盛哲寧解釋道:「划船師說發現船有些漏水,為了安全起見,他只能先把我們載到葡萄莊園去。那兒離這裡比較近,只有五分鐘的船程。」
夏淺咂舌,「那寧萌她們呢?」
「她們會直接去酒莊用餐。」
夏淺:「……」
寧萌這是為了給她和他哥創造獨處的機會?當真,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