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完墓,兩人下山再到停車場時已近黃昏。眺遠望去,夕陽掛在天際欲墜不墜,染得整片林子都變成了金紅色。
折騰了一天,夏淺人已經有些疲了,上車沒一會兒就打起盹來。迷迷瞪瞪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夏淺就感覺車越開越慢,漸漸的,竟然停了下來。夏淺睜眼,嘟囔道:「到啦?」
話音落下的同時,夏淺也剛好看到顯示屏上的時間:19:47。才開了一個小時,他們來墓園花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怎麼回去卻這麼快?夏淺正奇怪,定眼一看車窗外,瞬間明白了。
窗外,綠意盎然,古木參天,而在鬱鬱蔥蔥的包圍下,一座氣勢恢弘的建築屹立其中。建築門匾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清江長盛國際大酒店。夏淺扶額,搞了半天,他們根本沒有往酈城開,反而離酈城越來越遠了。
夏淺咂舌:「長盛國際酒店?這也是你家開的?我們跑這來幹什麼?」
盛哲寧一邊熄火一邊道:「都快八點了,你不餓嗎?」
哦,原來是吃飯。夏淺恍悟,輕蹙眉頭道:「可是吃了飯再往回開會不會太晚了?這段山路我們不熟不安全。」
盛哲寧取下車鑰匙,輕飄飄地留下句「誰說今晚要回酈城」就下了車。夏淺呆住,稍時才微微回過神來,所以……盛總大人的意思是今晚要住在這?
因為事先不知道要在外面過夜,夏淺趁著盛哲寧點餐之際給老媽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下情況並表示今晚不回去了。老媽聽後在電話那邊沉默了老半天,然後說了四個字:「注意安全。」
夏淺笑:「我們住在酒店裡,本身就很安全啦,有什麼好——」「有什麼好注意的」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夏淺就一噎,僵在原地風中凌亂了。老媽說的「安全」應該、好像、大概指的不是人身安全,而是……
夏淺咳咳咳,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偷偷瞥了眼餐廳裡的盛哲寧,確定他沒注意到這邊後,夏淺這才捂著電話怪叫道:「媽,你想哪兒去了!我們是因為山路不好開才住酒店的。」
「小樣兒。」老媽冷哼聲,「真以為你媽是傻子啊?總之還是那句話,注意安全,別鬧出人命來!就這樣!」說罷,老媽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到手機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夏淺抓狂不已。
啊啊啊媽你倒是聽我解釋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啊啊啊你該不會一掛電話就和我爸討論奇奇怪怪的話題去了吧?老夏同志,你要相信我,我和盛哲寧還是純潔的男女關係,我們到酒店來開房沒有任何預謀,完全就是情勢所逼!
咳,這麼說好像也不太對……至少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帶到酒店來的。
至於盛哲寧嘛……這個還真不好說。
隔著透明的落地窗,夏淺又偷偷瞄了眼裡邊的盛哲寧。此時此刻,盛哲寧正輕蹙英眉,認真而龜毛地審閱著選單,旁邊的服務員也不敢催他,只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夏淺咬住下唇,自問:真的是老媽想的那樣咩?唔,她為毛總覺得找藉口把女朋友帶到酒店欲圖不軌神馬的不太符合盛哲寧的風格?按照他的性格,應該是直截了當地說「夏淺,我們上床吧」才對吧?
想象下盛哲寧認真而嚴肅地邀請自己ooxx的景象,盛哲寧噗的一下笑出了聲。剛好這時手機又響了,夏淺一看,是方芳。
傳聞方芳今年把老何領回家過年了,按理說新女婿上門,方芳這會兒應該忙得腳不沾地才是,怎麼有空給她打電話?沒得說,肯定是有急事找她。果不其然夏淺一接電話,那頭方芳就開門見山道:「你什麼時候回藺安市?有活兒。」
夏淺和方芳認識這麼多年,就喜歡她這股不客氣的調調,當即調侃回去道:
「哼哼,那得看這活兒有多大,如果佣金高我明兒就回,如果錢少的話,嗯,一年就休這麼一次假,急毛啊!」
「呸!」方芳啐道,「你就是認錢不認人的主,不過我同意你的觀點,一年就休這麼一次假,如果不是大活兒誰願意大過年的折騰啊?」言下之意,如果不是大業務,你以為老孃會大過年的給你打電話?
夏淺挑眉:「說來聽聽。」
方芳沉吟片刻,「荷琳,聽說過吧?」
「荷琳……」夏淺微微眯眼,「不就是那個當紅炸子雞嘛,剛結婚那個?」
說起這個荷琳,也真算有幾分本事。出道十年一直默默無聞,在電視劇裡不是演丫鬟就是女屍,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憑藉一部偶像劇突然說火就火了,連夏淺這種懶得關注娛樂新聞的人都知道這號人物。
方芳嗯了聲,道:「他們的婚禮是在熱浪島辦的。但荷琳的孃家在藺安市,孃家人就想再在藺安市補辦一場答謝宴,所以,荷琳的經紀人找到我了。」
聞言,夏淺倒抽了口氣,稍時才笑開:「可以啊方芳姐,娛樂圈你也熟啊!
嘖嘖,一個字:牛逼!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就抱著你的大腿不放了!」
「牛逼的人是你,」方芳道,「咱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哪兒能認識娛樂圈的人啊?是荷琳的經紀人主動找到砍砍而談,又指名點姓要你這個砍價師出馬。人家擺明了是衝著你夏大砍價師來的,你說說,咱倆誰抱誰大腿?」
衝著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