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羅咖啡廳內,寧萌正和閨蜜楊樺喝著咖啡。
自酈城回來後,寧萌就一直悶悶不樂,楊樺看今天天氣不錯,就拽著寧萌出來逛街。兩人逛得累了,就撿了間路邊的露天咖啡廳坐下。誰料咖啡剛端上來,楊樺的手機就響了。
楊樺瞥了眼手機,接起懶懶「喂」了聲,可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楊樺當即鼓大眼珠子驚道:「什麼?!」
楊樺這麼一叫,寧萌駭得差點把手上的茶匙都扔出去。見她支吾兩聲結束通話電話後,寧萌這才嬌嗔道:「什麼事啊大驚小怪的。」
楊樺躊躇道:「萌萌,是事務所那邊來的電話。」
聽見「事務所」三個字,寧萌眼皮跳了跳,端起咖啡小啄了口。派去跟蹤夏淺的偵探是楊樺介紹的,兩人私下裡都以「事務所」這樣模糊的字眼代稱對方。
此刻聽說偵探給楊樺打電話,寧萌便預感不好,但面上還是穩著。
「好端端的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楊樺道:「那邊說……被人發現了,相機手機都讓人給扣下來了。他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確實沒辦法再繼續調查。因為覺得不好直接跟你講,所以打電話讓我轉達。」
話畢,楊樺就小心翼翼地觀察寧萌的反應。果不其然,寧萌的臉色驟時煞白,眼珠子也定在原地不會轉了。
「被人發現了?」寧萌失聲,「被誰發現的?他們沒說嗎?」
「沒說。」楊樺搖頭,「要不……我再打電話過去問問?」
其實,哪兒還用得著問,十之八九是被當事人逮著了。而且聽對方誠惶誠恐的語氣,應該是被人警告過了。夏淺不像會恐嚇人的樣子,那麼十之八九里的十之八九——是被盛哲寧發現的。
寧萌顯然也和楊樺想到了一塊,目光呆滯地望向前方,喃喃:「不用了……」
楊樺正欲安慰閨蜜幾句,寧萌卻突然起身,道:「我去打個電話,待會兒就回來了。」……
給盛哲寧撥通電話的瞬間,寧萌心裡轉過千個萬個念頭。其實,她比誰都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該給她哥打電話。
沉默,才是這個時候最該做的事情。可她就是忍不住,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撥通了她哥的電話。可撥通之後呢?到底該跟盛哲寧說什麼,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而就在她兜轉思緒間,電話接通了——聽見那邊緘默不語,寧萌只覺喉嚨堵得厲害,良久才啞著嗓子喊了聲「哥哥」。
電話那頭,除了輕微的呼吸聲還是無人回應,寧萌幾乎能夠想象電話那邊盛哲寧面無表情的樣子。
咬了咬下唇,寧萌道:「跟蹤夏淺的偵探被人發現了,是你,對吧?」
——盛哲寧依舊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寧萌深呼口氣,幽幽開口:「哥,我想不明白……你就那麼愛夏淺?以前不管我們兩吵得再兇再厲害,如果有人對我不好你都是向著我的,可為什麼偏偏這次……那個夏淺就那麼好嗎?你就非她莫屬嗎?」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寧萌聞聲驀地怔住,繼而就聽夏淺涼涼的聲音響起:「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讓你哥為了你換個老婆?」
寧萌腦袋嗡的一聲乍響,頓了頓,這才叫出聲:「夏淺?」她哥的手機怎麼在夏淺手上?所以,剛才她說的那些話夏淺都聽見了?念及此,寧萌渾身都開始微微打顫,咬牙切齒道:「我哥呢?!」
夏淺嘁了聲,痞痞開口:「寧大小姐,麻煩你注意你的態度,我不是你僱的偵探,可以任你吼任你罵。還有,本來呢你們兄妹之間的事情我是不想插手的,但既然你剛才都提到我了,姐姐我就點撥你兩句——「其實你一直困擾的,不就是我和何之雋曾經談過戀愛嘛。嗯,嫂子居然是老公的前女友,的確狗血難看了點。要不你看這樣,你把老公換了,這事不就解決了嗎?」
「夏淺!」寧萌氣得渾身發抖,近乎失態地吼了起來,「你還要不要臉?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你以為你是誰!」
「說得好!那請問寧大小姐,你要臉嗎?你一個外人又有什麼資格對盛哲寧的婚姻指手畫腳?你以為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