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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裡的零零碎碎 第四章 情調和調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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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斯斯文文一本正經的顧醫生戀愛後漸漸原形畢露,以端莊之姿行調戲之實,美其名曰:「既然你沒有浪漫細胞,那就只能我來了。」

據說調戲是會上癮的

導師常教育我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不好,怎麼學習?怎麼工作?怎麼談戀愛?於是每週我和小草都會以出汗為目的搭夥做運動。

週五下午剛打完球,顧魏就到了,接我去醫生爹孃家吃飯。上了車,汗溼的外套黏在身上不舒服,於是脫下來準備換件乾淨的襯衫,身上只剩一件背心。顧魏突然湊過來,低低地叫了聲「校校」,我扣好襯衫紐扣,一抬頭就被突襲了。

等兩個人吻完,顧魏極具流氓特色地問:「你不會以為我只吃素吧?」

我看著已經開了兩顆紐扣的襯衫,發現我沒什麼想說的——我也沒反對你吃葷啊……但是作為一個矜持傳統的女孩子,還是強做鎮定道:「你的定力真的是越來越不好了。」

晚上,這廝洗完澡,鬆鬆垮垮穿著浴袍,鎖骨胸口若隱若現地在我面前晃。

我說:「醫生,麻煩你注意著裝嚴謹。」

醫生回一句:「你的定力真的是越來越不好了。」

我:「……」

我近視但度數不算高,除了工作學習時間,日常生活中並不常戴眼鏡,而醫生的眼鏡是一直架在鼻樑上的,於是我曾經好奇地問他:「兩個戴眼鏡的人,kiss的時候會磕上嗎?」

醫生餘光斜了我一眼,沒吭聲。

firstkiss之後,趁我還暈的時候,醫生很嫵媚地在我耳邊說:「你要不要戴上眼鏡試試?」

那句話說得好,正經人耍起流氓來,連平時流氓慣了的人都吃不消。>_<

每逢手術高峰期,醫生們就基本進入了「朝五晚九」的上班模式。某週末上午近九點,我到顧魏公寓,發現他還在睡,這對於「活鬧鐘」而言實在是難得。

我拉開窗簾,床上的人眯了眯眼睛,扭頭看了眼掛鐘,腦袋又埋回枕頭裡。

我心想:你現在知道人在困的時候是多不想起床了吧?

但是光吃飯不睡覺傷胃,做好早飯,我摸出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放孫燕姿版的《venus》,薩克斯前奏囂張地穿透空氣。顧魏低低唔了一聲,撐起上半身,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又栽回去,伸手覆住半邊臉。

我舉著手機跳上床跟著唱:「i'myourvenus,i'myourfire,atyourdesire……」

顧魏費勁地睜開眼睛,坐起來捉住我的手,拽進懷裡,拿過手機靜音,扔得遠遠的,然後,把我一壓,腦袋往我頸窩一埋:「再陪我睡一會兒。」

咦,這不是我的慣用臺詞嗎?

我清清嗓子,作語重心長狀:「哪,你這樣打亂慣有的作息時間不利於身體健康blahblahblah……」把他平時念我的全部念回去。

我說了一大段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吸口氣正準備繼續,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再說我馬上辦了你。」

>_<不帶這麼玩的!

「辦了你」在顧魏手裡已經成了核威懾,難得動用,但只要一用,我立刻老實。

一次,我被顧魏調戲得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張口恐嚇道:「小心我辦了你!」

顧魏雙手一張,一臉「任君蹂躪」的表情:「來吧。」

我一頭黑線:「下輩子我一定要當男的!」讓你嚐嚐被恐嚇的滋味!

顧魏乖巧地眨眨眼睛:「那我絕對不反抗。」

我:「……」

我怕癢,顧魏一撓我毫無招架之力。覺得沒有癢癢穴的人體構造都不科學,於是我不信邪地在顧魏腰上找。

因為工作以及經常鍛鍊的緣故,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腰上沒贅肉,摸起來手感很好。正摸著,他一隻手鑽進我衣服下襬,熱熱的手指貼著我後腰,聲音低低的:「要起火了。」

當時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我立刻正襟危坐,他就繼續衣衫不整,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躺在那裡:「還有你這樣的。」

「哪樣?」

「挑起來就不管了。」

「……」覺得他越來越流氓了。

林老師打電話來,我正在晾衣服,手是溼的,於是叫顧魏幫忙接一下,剛一接通。

「閨女啊你們千萬不能去開房知不知道?」

顧魏:「……叔叔。」

林老師立刻轉移話題:「啊,顧魏啊,忙什麼呢?」接下來從天氣到交通一通亂扯。

顧魏靜靜地聽,抿著嘴淺淺地笑,醞釀了半天,還是清清嗓子道:「林老師,您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林老師心思被戳破,訕訕道:「你們……你們……自己……自己定吧。」

名正言順的重要性

顧魏第二次去我家,晚飯之後陪著林老師散步,碰到了楊櫟父子。

楊伯伯:「老林,這位是……」

顧魏不著痕跡地看向林老師,心裡各種緊張。

林老師:「校校的物件。」

楊伯伯:「啊?校校找物件了?呦,那我們楊櫟怎麼辦?」

回來之後顧魏逼供,我老實交代:「從小兩家就一直說要結親家。」

林老師是一直很喜歡楊櫟的,為人孝順細心,工作踏實穩定,最重要的是:「離家近啊!在一個小區啊!走路十分鐘啊!」

顧魏:「所以呢?」

我看著他:「所以現在是我單方面撕毀合約。」

顧魏:「真的有婚約?!」

我失笑,摸摸他臉:「沒有,逗你玩的。」

顧魏抬起左手覆在胸口:「我都一把年紀了,你這樣我很沒有安全感的啊。」

我看著一臉委屈的醫生,黑線萬丈,無奈地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為了徹底搞定了林老師夫婦及一眾長輩,顧魏往返x市、y市數次,直到有一次,飯後孃親使喚我從儲藏間搬了個箱子出來,推到顧魏面前。我一開啟,直接懵了。

一條圍巾:我十八歲第一次給自己買生日禮物,去商場卻意外看中了一條男士圍巾,從材質到紋理都說不出來的喜歡,那個時候並不知道買下來送給誰,但仍然是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一隻公文包:林老師和孃親出去二度蜜月,不起眼的義大利小鎮,不起眼的老手工店,裡面是各式各樣的包,都是孤品,林老師一眼就相中了這隻公文包,於是把黑色、棕色兩隻都買下,回來後自己用棕色的,黑的「留給女婿」。

一套完整的床品:孃親去杭州開會,恰逢絲綢博覽會,看到一套床品,給我打電話:「我給你找到了一份結婚禮物。」於是大老遠帶了回來。

一對巴林凍石:開採出來的時候是一塊非常乾淨的羊脂凍,再被琢磨成兩個印章,一直沒有刻字,爺爺去世前把它們留給了我。

一整套手抄經:外婆虔心茹素,為我和表哥一人抄了一套,成家後以鎮家宅安寧。

等等等等,滿滿一大箱子,都是我的家人在過去的十年裡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送給我的時候,誰都不知道顧魏會在什麼時候進入我的人生,但是他們都相信,會有那麼一天,會有那麼一個小夥子,值得這些東西。

顧魏全程都很安靜,聽孃親講述每一樣的來由。

他帶著這隻箱子回到了x市,之後便以「有婦之夫」自居。

得到雙方父母完全首肯之後,顧魏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人前依舊溫文矜持,到了家就為所欲為了,「幾日不見想不想為夫?」之類的話就冒出來了。

醫生娘笑著拍他肩膀:「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像什麼樣子?」

顧魏:「我正常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合著您大部分時間都是不正常的。

我沒課的時候會去他公寓,他進了門,包一放:「三天沒見,我們交流一下。」

(>_<)哪有用吻交流的啊!

然後在我沒完全回過神的時候,他貼在我耳邊:「中午吃的帶魚?」

我一驚:「我吃完刷牙了!」

顧魏:「哦,那就是嘴唇沾上的?」

我羞憤地一把推開他衝向衛生間:「流氓!顧魏你個流氓!」

漱口的時候,顧魏往我身後一站,笑得氣定神閒:「嘖,自己中午打電話的時候跟我說吃的帶魚……」

有了名分,我和顧魏就順利邁入了「調戲與反調戲」的人生新階段。

顧魏:「今天有五個加護。」(要不停查房,基本就不怎麼能睡覺了。)

我:「睡不著就躺床上閉目養神。然後想想我。」

顧魏:「這麼熱的天,你讓我躺床上想你?」

我:「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剛才是……」

顧魏:「你不要思想猥瑣。」

我:「在撒嬌嗎?」

顧魏:「……」

我_:「思想猥瑣的是你吧?」

顧魏:「……」

患者家屬詢問護工要注意什麼忌口,要怎麼幫患者做飯,護工忙不過來,就指指我說:「問她去。」於是我被迫答疑解惑。

一次,顧魏下班去洗手換衣服,我在他辦公室等,一個患者家屬(第一天來陪護,還不認識醫生)手上拿著掛水記錄單,過來特別激動地拉住我:「醫生啊,這瓶是什麼?黃色的,幹嗎的?」

我看了一眼:「啊,啊……生脈,軟化血管,化瘀抗凝的。」

患者家屬:「那我爸現在能不能吃飯?」

我東張西望,顧魏怎麼還不回來:「嗯……半流質,乾飯不能吃,稀飯可以。」

好不容易,正牌醫生回來,耐心答疑解惑完。

該患者家屬看著我縮在顧魏背後,突然冒了句:「你們醫生和醫生談戀愛啊!」

我:「我……不是醫生。」

家屬:「那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總不能說我曾經也是一名患者家屬吧,那樣顯得顧魏太「監守自盜」了。

顧魏笑道:「夫唱婦隨。」

我:「……」

醫院幾乎全年開空調,尤其冬天,暖氣一開,醫生又是忙起來會忘了喝水的人,於是嘴唇起皮了,乾裂了,出血了。

買了男士唇膏給他。

醫生抗議:「我是男的!」

我說:「這就是男士專用的。」

依舊不肯用。

我說:「你就這麼由它去嗎?」

醫生:「我喝水!」

我說:「一天中,你有幾小時是和你的杯子待在一個房間的?」

醫生想了想:「兩小時。」

我說:「那好,一天八杯水,你兩小時解決,一小時四杯,平均十五分鐘一杯。」

醫生:「……」

我說:「林老師也用的。男士用唇膏很正常。」

醫生不情不願地接過去。

晚上洗完澡。

「林之校!這黏乎乎的怎麼擦啊!」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女同志怎麼抹口紅,你就怎麼抹唇膏。速度!」

醫生遊魂一樣晃出來的時候(什麼也沒抹),我正在抹唇膏(我在他公寓床頭櫃裡放了一支),他往我旁邊一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把我手裡的唇膏拿過去:「我覺得這個比較靠譜。」

結果,那個冬天兩人合用一支唇膏。他的那支,就拆了個包裝。

寒假陪孃親一個同事阿姨的侄女去招聘會,回到家給顧魏打電話。

「醫生,我這個專業是不是有點冷門啊?」

「嗯,有點。」

「y市形勢太嚴峻了。我覺得我有當無業遊民的潛質。」

「……」

「我要是畢業找不到工作,我就投奔你去吧。」

「x市形勢也很嚴峻。」

「沒事,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

「您是來度假的吧?」

「……」

畢業前夕有個去z市的機會,職務待遇各方面都很好,導師和師兄師姐都建議我過去。

我問顧魏:「我能去z市嗎?」

顧魏:「不能。」

我:「為什麼?」

顧魏:「你去了我怎麼辦?」

我:「你來投奔我啊。」

後來,顧魏給表姐打了電話問z市那邊的情況,得知確實不錯之後,就沉默了。沉默了許久,對我說:「你想去就去吧。趁年輕積累兩年經驗再回來也是可以的。」

最後,我沒去z市。

導師有些惋惜:「條件真的是挺不錯的,不過女孩兒嘛,一般都不想離家太遠。」

顧魏問起,我說:「不去了,再好的待遇,也不夠週末來回坐飛機的。」

顧魏:「想好了啊,以後不要後悔。」

我說:「唉,你怎麼一副很捨得的樣子。」

顧魏:「選哪條路,是你的權利。我不妄加干涉。」

我瞬間感動無比:「那我要是一衝動去了呢?」

顧魏摸摸我的頭:「沒事,我有的是方法把你騙回來。」

其實你就是篤定我不會跑吧!

大學期間,雖然也有個別人追,但是絕大部分時間是無人問津的。遇到顧魏之後,突然桃花運就起來了,還都是一些非常態的桃花。

顧魏:「反正所有權在我這裡。」然後就淡定地想怎麼收拾戰場就怎麼收拾戰場。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他是介意還是不介意。

三三:「你長得就一副招人調戲的樣子。」

我驚:「啊?我長得這麼不嚴肅?!」

三三:「就是長得太嚴肅了,有種禁慾美,才招人犯賤想挑戰一下。」

顧魏對於兩個人身邊的桃花的態度一向是:「隨他們去,他們會知難而退的。」

在這件事上,他簡直自信心爆棚。

平凡生活裡的浪漫

不知不覺,戀愛邁入第三個年頭,我們的感情進入了小火慢燉的悠然階段。

兩邊的親友都不把我們當外人,顧魏對這個狀態很享受,我就比較窘迫了,因為每次他跟我回y市,都有一群「自家人」完全無視我,主動向他爆料我小時候的黑歷史。

林老師:「林之校小時候,說話特別早,而且很突然,說整句,把她外婆都給嚇著了,但是她走路特別晚。蕭珊比她大不了兩天,走得很溜了,她還在以爬行為主,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能睡覺那當然是最好的,特別愛睡覺,我們一不注意,她就睡著了,哪兒都能睡,不挑時間不挑地兒。」

顧魏看了我一眼,眼角一挑:「嗯,這習慣保持得挺長久的。」

我:「……」

猴子:「小時候,印璽、蕭珊、林之校她們仨一起被送去學跆拳道,家長們想的是女孩子學著以後能防身,結果她們仨第一天去就把教練給掀了。一個人跳上去勒脖子,剩下倆一邊一個,踢膝蓋窩,鉤腳踝。教練直接說,不用教了,再教就要翻天了,哈哈哈哈哈……」

顧魏:「沒看出來啊,小林同志,原來你還有這麼熱血的時候。」

我:「……」

表哥:「人家小姑娘上化學課,都琢磨什麼小試管啊小氣泡啊小反應啊,她在琢磨怎麼配王水啊硝化甘油啊,就一危險分子。」

我吐槽:「難道你喜歡兩小時光盯著高錳酸鉀吐泡泡嗎?」

顧魏摸摸我頭:「乖,我知道你就是一個小拉登。」

我:「……」

印璽:「她二十年前就說自己要嫁給醫生。」

我驚:「我怎麼不知道?!」

印璽:「我們這一撥人她小時候身體最弱,三天兩頭去醫院,回來就跟林叔叔說以後要嫁一醫生,打針掛水通通在家搞定。」

顧魏聽得津津有味,偏過頭調戲我:「林之校,真是驚喜不斷啊!」

我:「……」

晚上,我坐在床上嚴肅地思考人生問題。

顧魏要笑不笑地問:「想什麼呢?」

我幽幽道:「要麼嫁給你,要麼就得殺你滅口,你知道得太多了……」

冬天,我的腳總是涼冰冰的,於是聽從醫生孃的話,睡覺前用薑片熱水泡半個小時。

顧魏坐我旁邊看電視,視線時不時往我這邊飄。

我:「怎麼了?」

他目光轉回電視。

過了一會兒。

我:「你老看我的腳做什麼?」

顧魏:「自己家的看看也不收錢。」

我:「……」

隨後他索性扭過頭來直勾勾地看,看得我後背都出汗了,他才冷不丁冒了一句:「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腳很漂亮?」

我汗:「您……不是戀足癖吧?」

顧魏抬頭,眼角一挑,那叫一個波光流轉、流光溢彩。他每次出現這種妖妖的不奸不殺的眼神,我的心跳速率就往上飈,然後就條件反射地「你你你」結巴,一般還沒結巴完一句話,他就開始耍流氓了。

顧魏的眼睛很漂亮,目光清亮深邃。自從他發現我對他的眼睛完全沒有抵抗力之後,便善加利用,我常常一回頭就撞上他一雙美目流轉,直直地看著我,於是我看著看著,就不知道把自己看哪兒去了。

一次出專案是在野外,正兒八經的風餐露宿,我們都習慣了。但是那次不知道是被當地什麼蟲子咬了,回來之後小腿上起了一片一片的疹子,不敢撓,因為林老師說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但是又癢,於是就拽拽顧魏的袖子:「顧魏,你講個笑話,我轉移一下注意力。」

顧魏:「徐韜他們醫院急診推進來一個被車撞了的老太太,狀似昏迷,徐韜剛過去撥開她的眼皮,就被老太太一把抓住:‘撞我的就是你!’」

我:「……」

顧魏:「……」

我:「好冷。」

顧魏:「唉。來,看著我的眼睛——」

我:「……流氓!」

後來每次我出去,不論遠近,走之前顧魏都會打電話提醒「記得帶上防蚊噴霧」。

我在顧魏面前一直是比較放肆的,不怎麼掩飾情緒,想幹什麼幹什麼。

顧魏:「林之校,你在我面前稍微穩重一點。」

我:「我都沒嫌棄你幼稚。」

顧魏伸手抓我:「誰昨天晚上在床上360度打轉說不想考試的?」

我閃開:「誰今天早上趁我洗蘋果的時候偷喝我牛奶的?」

顧魏再抓:「然後你就在我麵包裡抹辣椒醬?!」

我繼續閃:「就一點點!」然後就被他藉口「相濡以沫,同甘共苦」吃豆腐。

最後我們倒在沙發上互相揭對方的囧事笑了一晚上。在極其有限的相處時間裡,我們的快樂往往簡單得沒什麼技術含量,卻又無比踏實。

我整理顧魏髒衣服的時候,從他襯衫口袋裡摸出了他當月的工資條。

顧魏進門看到我坐在床上一臉嚴肅,走過來:「你拿著我的工資條怎麼跟拿著病危通知單一樣?」

我鄙視他造比喻句的能力,然後無比惆悵地說:「我發現我們的工資是一樣的。」

顧魏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數字都一樣,就是順序不一樣。」這是多麼悲催的巧合。

我嘆了口氣:「我拉低咱們家的收入水平了。」其實我知道助教的工資基本就是個形式,沒有什麼實質內容,但是對於這個詭異的巧合,我實在是——

顧魏看了看兩張工資條:「這麼巧。」

情何以堪……

顧魏:「我剛當助教的時候,也和你差不多。」

我瞬間原地滿血復活:「真的?!」

顧魏:「嗯。你現在又不以掙錢為目的。」

我:「我心裡平衡了。」顧魏當年比我辛苦了三倍不止。

後來和孃親說起,她一針見血:「顧魏是06年,你是12年。人民幣貶值的好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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