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他站在警局前面的威爾克斯大道旁,等待他打電話呼叫的計程車。一輛和他剛剛交出的一模一樣的灰色卡普里斯停在他面前。他彎下身往裡看,是埃德加。他微笑著搖下車窗。
「要搭便車嗎,硬漢?」
博斯進了車。
「拉普拉亞靠大道那裡有一家赫茲租車行。」
「我知道。」他們沉默了一陣,埃德加笑起來,搖著頭。
「什麼?」
「沒什麼……伯恩斯,天哪。剛才你在龐茲那裡的時候,我看他簡直嚇得屁滾尿流,他以為你會走出來把他的屁股從你座位上踢出去。真是沒用!」
「渾蛋,我確實該把他的屁股踢出去的,我怎麼沒想到。」
他們又沉默了。車在日落大道上,快要到拉普拉亞了。
「哈里,你就是沒法控制自己,對不對?」
「我想是吧。」
「你的手怎麼搞的?」
「哦,上週我在露臺上幹活的時候釘到的,痛得夠嗆。」
「嗯。你最好小心點,龐茲一定會找你的碴。」
「他已經找了。」
「嘿,老兄,他只不過是個小氣鬼,廢料一塊。你幹嗎跟這種人過不去?你知道你只是……」
「你知不知道,你呀,你現在說話倒跟他們送我去見的那個搞心理諮詢的差不多。乾脆我今天跟你談一個小時好了,你說怎麼樣?」
「說不定她可以幫你清醒頭腦。」
「說不定我該搭計程車的。」
「我覺得你該搞清楚哪些人是你的朋友,至少聽他們一次。」
「到了。」
埃德加的車速在租車行前面慢了下來,博斯還沒等他完全停住就開門跳下車。
「哈里,等一等。」
博斯回頭看著他。
「福克斯那件事現在怎麼樣?他到底是誰?」
「我現在還不能說,傑裡,這樣比較好。」
「你確定?」
博斯聽到他公文包中的電話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埃德加說:
「多謝你的便車。」
他把車門關上。